眾人見她在地上不起身,心中有些奇怪,卻見殷紅的血從她的身下流出,眾人不由上前一步,‘晴子’的眼抬向空中有些迷離:“再不願意也要做的,因為這全是為了他,他……”櫻木花道上前扶起她卻見她小腹上插了一柄小刀,方才的話是她忍著痛說的,見到與葉子那樣相似的人在自己懷中死去櫻木花道真的有些難受,眾人也一樣,那個女子雖不是真正的晴子可是她是個很乖巧的人兒,她的心也是很軟很好的,是怎樣的一個人竟去利用她的情來逼她做這樣的事,闐靜初見她的屍體心中感嘆又是一個為情而逝的女人,她看向流川楓,依舊那樣冷靜,不過眼中卻多了幾許怒火,是的,在這兒的人是不會恨死去的人的,那個指使她的人是個怎樣的角色?藤真擔心地看了弟弟一眼,有感覺這人是沖著他來的,希望只是自己的多心。
沒有了過年應有的快樂,眾人安葬了‘晴子’,赤木是第一個離開的,即使知道她不是自己妹妹,但內心卻隱隱約約希望這個真相永遠也不要揭開,真正的妹子一定不在這世上了;方才死去的那個自己在這些天中可是真的當她是親人,她背後的主子也夠狠的,赤木回頭看了那座新墳大步離開。
最後的櫻木花道與流川楓兩人等眾人走後,才相攜慢慢離去,櫻木花道給他披上一件禦寒的厚衣,流川楓向他點點頭示意沒事。回想初遇‘晴子’時的情景,兩人都不免傷感,如果她真是大師兄的妹子就好了,櫻木花道已許久沒與流川楓像這樣兩人一起逛街了,等眾人都快不見時他便拉著流川楓去了一座寺院。流川楓知道那裡也是葉子靈位的所在地,櫻木到這兒來定又是想起了葉子。沒有不快,只是頭痛,那個沒見過面的女人為何現在令自己這樣難受?流川楓很想知道她為何令自己難受,可是卻想不起,櫻木花道和她與自己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櫻木花道見他突然臉色蒼白,心中暗怪自己又引起他胡思亂想,楓現在的記憶時好時壞,有時是會武的他,有時是平日裡的他,幸好自己都可應付,如果他再這樣下去……櫻木花道抓緊流川的手扶著他快步離去,金玉獅王,一定要趕緊弄到手才是。
兩人漫步在寺院往湘北的小路上,流川楓混亂的思緒才好了一點,他抬眼看見花道那雙關懷的眼睛心中也不願讓他過於擔心,對他微微一笑。
櫻木花道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緩步在路上,路過一小亭時裡面一人突然輕笑道:“二位,可否進來與在下同飲一杯?”
兩人看去卻是一個年輕人,獨自坐在那有些破爛的亭中,身前的石桌上擺了幾樣小菜以及兩壺酒。櫻木花道見那年輕人形容清秀、面貌溫柔可是所發出的氣卻如野獸一般──危險!回想牧的沉穩;藤真的難纏、以及仙道的飛揚都不及眼前這個溫和的人所給自己危險的感覺。第一次不想與人打交道,不是害怕他,而是直覺他的危險全給了自己身邊的楓。正想開口說推遲話的櫻木花道被一直沈默的流川楓阻止,第一次流川楓想去與陌生人接觸,因為這個人給自己的震撼並不比櫻木花道小。
兩人走進那亭中,坐在青年旁邊,櫻木花道發覺對方眼中似有些笑意,有意無意地看向身邊的人,心中不解,這人難道認識楓?
流川楓見他替自己與櫻木花道倒了酒,不願在外人前示弱便舉杯淺淺地飲了一口,入口卻發覺不是酒不由抬頭看上對方隱含笑意的臉。青年對他笑笑:“你喝的是我家鄉特有的露水釀造的果木的汁水。”流川楓與櫻木花道這才明白他面前為何要有兩個酒壺,櫻木花道暗自擔心這人似乎對楓很瞭解嘛,知他不善飲酒。
“不知這位兄台有何見教?”櫻木花道問道,這才注意面前的這人年紀應該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年輕,他是個保養得很好的人,皮膚光滑,雙目晶瑩有神,記得爹說過只有內力修到極點才會有這個樣子,他的內力已到了可以延緩衰老的地步,櫻木花道心中一驚,連爹也沒有這個修為,他應該三十多歲了吧可現在坐在自己和楓面前,看上去也只不過大楓兩三歲而已。
那人見櫻木花道看著自己出神,知他看出自己的修為,心裡對櫻木也有些好奇,畢竟他不像傳聞中那樣粗心,身上所懷的武功也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現聽他發問便答道:“初到京城難得遇到一見如故的朋友。”
“是嗎?”櫻木花道心下懷疑,又顧及身邊的人兒,坐了一會兒後便起身告辭,那人並不相攔,就在兩人快出亭時,卻聽他說了句話,只是一句話櫻木花道就不願走了,他只不過說了四個字:“金玉獅王。”
櫻木猛然轉身看著眼前悠閑的人,有些得意地看著自己。
“你說什麼?”櫻木花道脫口問道。
青年喝下杯中的殘酒,仿佛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只是有些舒適地看向遠處:“今天下葬的女子很漂亮吧,是不是有些像葉子呢?”
流川楓感到拉著自己手的櫻木花道一震,心中一時有些失落,過了這許久,身邊這個人還是放不下。這一細小的失落並沒逃過青年的雙眼,他看著小亭子口邊牽著手的兩人,繼續說道:“我原來對她的期望是很高的呢。”
“是你,是你!”櫻木花道指著他:“是你讓晴子去湘北的,是不是?”
“晴子?”青年笑了笑:“她好像不是吧。”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她為你……”櫻木花道的話被對方打斷:“我只想要結果,那個女人一點用也沒有,看來你們湘北果然是不好對付啊。”
“你,竟然這樣說。”櫻木花道氣極,這個人是晴子如此重視的人啊,為了他,那個傻女人死了,可是這人竟然這樣,竟然這樣完全沒把她放在心上,一時血氣上湧,也不管他有多厲害的武功,“我要殺了你。”他甩開流川因擔心而阻止的手,拔劍,指看那人,忽略了對方眼中的一絲興奮,也忽略了流川眼中的一絲傷感。
“不想要金玉獅王了嗎?”那人並不起身,因為他有不用打就勝的籌碼。櫻木花道的怒火一下被壓住,這個神秘的人,憑空出現在眼前,雖不知他為何要惹自己發火,可是他現在似乎是唯一知道金玉獅王在哪兒的人。
看著進退兩難的櫻木花道,青年忍不住笑了,接上流川那雙冷淡的雙眼,裡面流動著讓自己恨了很久的光華,一如二十年前那種眼光,那種讓自己恨得想破壞一切的眼睛,不同的是現在這雙眼睛更清澄,他為何不關心能治好他病的東西?青年發覺自己現在所做的有些犯錯,因為擁有這雙眼的人從來就沒把自己放在心上,以前是,現在也是。
“晴子的事你走不了。”流川楓對那人說道,轉而看向發呆的櫻木:“我們走。”“可是……”櫻木花道急道。“沒有可是,你走不走?”流川橫了他一眼,不理會亭中的人當先出去。櫻木花道只好跟上,走時自是對那人說了些狠話,青年又笑了,他知道流川楓是不想讓自己再耍櫻木花道,原來他那樣在意那個紅髮的小子,真是太有意思了,第一次無聊的舉動這樣快就被他破壞了,青年伸了一下腰,看來下次要單獨見他了。
一路上櫻木花道有些怪流川楓不讓自己出手,這次放過兇手還能替晴子報仇嗎?流川楓心中氣苦,那人的武功高得讓自己害怕,偏偏眼前這人還想去送死,他就一點也不替他自己想想嗎,一提到武功,流川楓覺得自己快瘋了,為何會知那人身懷武藝的?一時心中苦悶,神智一亂便想回頭去找那人比試,可是為何要去找他比武?難道自己也會武功嗎?流川楓只覺心中極不舒服便想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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