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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什麼型號嗎?”
偌大的實驗室裡燈火通明,而卻只有三個人,如果躺在手術臺上的那具屍體也算在內的話,說話的是站在離手術臺稍遠處穿著一襲黑色風衣的男子,幾乎整張臉都隱藏在銀色的面具中,只有露在外面的嘴角勾起了抹適中的弧度,可以讓人知道,他在笑。
而他發話的物件是站在手術臺前正在檢查屍體的男子,一襲潔白的醫袍,勾勒出若隱若現的完美曲線,明亮的燈光落在他臉頰兩旁,輕柔得不留一絲痕跡,過了約三分鐘,男子走到另一側的清洗台洗盡了染滿雙手的血跡,徑直的離開了實驗室,而帶著銀面具的男子習以為常的隨後也走了出來,看著不遠處高挑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愈發的加大,呵∼∼∼看樣子他的脾性真的是十年如一日,這輩子是沒法改的了。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到了另一端的主屋,獨立成棟的實驗室在失去人氣的一分鐘後自動關閉了電源,重新陷入了一如既往的沈靜之中,與主屋的燈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風,無聲無息的掠過黑暗的境地,消失在濃重的詭秘之中。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之後,來人才笑意盎然的倚在書房的門邊,爽朗的男中音再次響起,希望這次他可以得到答案,和“他”合作真的是需要極大的耐心才行。
“可以給我答案了嗎?我親愛的小楓”
聽到他最後的稱呼,正在查找資料的他目光如箭的直射男子的心臟,冰冷的嗓音第一次自偌大的房子裡響起,“仙道彰,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剎時間仙道頓感一陣寒意襲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今天穿得還是太少了,好冷,“那你可以告訴我那是什麼型號了吧?”感謝上帝,他終於開口說話了。
收回如炬的目光,仙道又是一陣冷汗直流,只見他親愛的搭檔手裡不知何時把玩著把小巧的掌心雷,如果剛才說話的是另一個人,恐怕現在已經直楞楞的躺在地上了,幸好,他還顧念他們的搭檔之情,萬幸啊!!!!
“史密斯.韋森最新推出的M22A手槍,槍管長度為177.8mm,口徑5.6mm,子彈彈頭約為2.6g,一次可以發射六發子彈。很顯然,一槍斃命,沒有留下彈頭,可見是經過改良過的,那人身手絕不在你仙道彰之下。”
聽到流川的答案,仙道的神經頓時高漲了起來,不覺的聲調也高了些,“是‘他’嗎?”很久沒有遇見這麼刺激的事了,再不活動活動恐怕身子都要生�蚺F。
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流川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一道黑色的弧線就這麼徑直落到仙道手中,“你的東西。”
他只是很好奇是誰改良的M22A,“如果估計不錯的話,是他。”除了他,沒有人敢向“魑鬼”提出挑戰,事先殺了他的獵物。
現今的黑道當中,以閻門和藤閣為主,其幾乎控制了整個黑道組織,可以算是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但再如何精密的系統也會有紕漏之處,“魑鬼”就是這其中的例外,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國籍,出身……僅僅是半年的時間,殺手排行就換了個順序,“魑鬼”列在了首位,他不屬於任何組織,也沒有任何的外加身份,接case憑的就是委託人的運氣而已,而物件從來就不分黑與白,在他眼裡看來,那僅僅是個獵物罷了。但在他手裡,從沒有失敗兩個字出現,也正是因為此,“魑鬼”的名字足已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亦正亦邪的作風及飄忽不定的行蹤,至今沒有人知道“魑鬼”的真正含義。黑白兩道流傳著這麼兩句——
魑魅魍魎,鬼影魂消
幻色絕塵,狐痕滅形
而下一句說的就是“魑鬼”身邊的幻狐,一個擁有驚人天賦的槍械天才,他可以精準的根據子彈遺留下的痕跡判斷出槍的結構組成及性能,任何槍械一但到了他手裡不出三十秒就會被支解徹底;同樣的,他可以在三十秒內組裝出最精製的新型槍支,經他手改良過的槍支威力往往是先前的數倍乃至數十倍。而且道上有這麼一個傳言,幻狐擁有連女人都無法媲美的絕色容顏,但傳言依舊是傳言,沒有人見過幻狐,即使見過的,現在也躺在地下了。誰見過死人會說話的呢?
魑鬼和幻狐的神話就這麼在黑白兩道上流傳著,無視時間的流逝,沖刷,仍然令人肅然起敬,直到三個月前,魑鬼的神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竟有人公然放話,要將魑鬼拉下殺手首席的位置,三個月的時間,“他”破壞了魑鬼的每一件case,一開始對此嗤之以鼻的人驚訝於現狀,也暗自留心雙方的交手,因為對他們來說,無論是誰贏,都只會有百利而無一害。遊戲繼續著……
把玩了幾下,仙道隨手放進了風衣一側,微笑裡滲進了十足的玩味,“我親愛的楓,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那人到底是誰嗎?”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仙道也自得其樂的接了話口,“那幾張楓葉還真是紅得好看啊,就像是血染紅的一樣,不是嗎?楓……”
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他”總會留下一張紅得似血的楓葉作為印記,如果不是十分清楚流川的為人,他還以為是他哪得罪了這冰人,現在得到報應了呢,楓……難道他和“他”之間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嗎?還是不過單純的印記而已?
“也許他要找的物件根本就不是我,只不過剛好就這麼倒楣,讓我給冒名頂替了而已,嗚嗚嗚∼∼∼∼∼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哭腔逼真聲調在下一秒鐘愕然停止了,只見流川手上泛著冰冷寒光的掌心雷不偏不斜的正好對準了仙道的眉心,只要一個扣機,明天的世界就沒有仙道彰這號人物了。
給了一臉冰冷的流川一個燦爛的陽光笑容,仙道迅速離開了雷區,“不玩了,下次見,我親愛的楓楓∼∼∼∼∼∼”
他還沒有享受夠,不想這麼快去和閻王大伯喝茶聊天。
直到仙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之後,流川才收起了手中的掌心雷,受不了翻了一下白眼,他當初怎麼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白癡當搭檔啊?
轉身欲合上手中書,一抹輕巧的暗影掠了下去,反射性的接住了下落的物體,一張紅楓赫然攤在了手心上,蒼白如雪的肌膚和紅豔似血的楓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引得流川一陣恍惚。
……
〔送你吧,這是‘他’留下的,和你的名字很相配啊,楓,染血紅楓。〕
〔今天是你生日,就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好了。請笑納。〕
……
不自覺的撫上左手無名指上的環戒,十分簡單的造型,而戒面的中央是櫻花的刻式,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澤,淡淡的,似乎可以聞出眷戀的味道。
是他嗎?
目光移到放置在書桌一側的鏡框上,只見相片正中央站著兩個幾乎等高的男子,站在前面的黑髮男子一臉淡然,宛如星辰般璀璨的黑眸中不難發現滿滿的笑意與溫情,而站在後面的男子霸道的擁著愛人的腰,絲毫不遜色於陽光的笑容宣示著他此時的幸福,火紅的髮色燒紅了流川的眼,似乎有火焰在自己面前燃燒一般。
纖細的手指緩慢的勾勒著照片中人清晰的輪廓,平靜的冰層出現了裂痕,依稀可見其中隱藏的深情,眷戀與……苦楚
白癡,是你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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