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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aes Anderson在日本境內身亡,你們到底要如何向世界衛生局交代?”
聽流川突然開口說話,鏗鏘有力地指出山泉健一一眾即將面對的難題,趁機轉移了他們對自己的專注力,櫻木不禁在心裡暗笑,「真是狡猾的狐狸……」
他豈不知道愛人的狡猾,尤其是在關鍵時刻,他的狡猾更發揮得淋漓盡致。這一招挑撥離間果然厲害,櫻木笑著看山泉健一與高頭窩裡反。
正尋思著如何找機會一舉制服兩個人時,突然接收到流川的“吩咐”,「白痴,待會兒趁山泉健一與高頭鬧起來時,你趕快衝出去,聽到沒有!」
櫻木一楞,連忙望向流川,見他望著自己的眼神竟是那麼無懼。
「狐狸果然打算犧牲自己……」櫻木心中揪動。他對著流川堅決地搖了搖頭,「無論如何,我決不會丟下你的!你打消你的歪主意吧!」
把目光從流川身上收回,並快速掃過了離會議室門口不遠的角野、仙道父子以及相田姐弟時,“咦?”
櫻木突然發覺,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山泉健一與高頭的身上時,會議室內竟悄悄起了異常變化……
倏地,他覺得全身乏力,手指也微微顫抖起來,一如嗅到醋時的反應。
可是,空氣中並沒有飄浮著醋味呀,到底怎麼一回事?
然後,他看見被睏綁著的相田姐弟,身體突然歪倒。接著,是角野。仙道父子也難以倖免……一一坐倒……
櫻木茫然地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地,思緒竟變得空白一片,根本不能集中。
會議室這一刻突顯的變化,很快就讓流川發現了,而爭執中的山泉健一與高頭也發覺了,然而,已經遲了……
“為什麼我的腿不能動了……呀…手……手…”只聽高頭突然大聲驚呼,接著就無聲無息了。那兩個人--山泉健一與高頭,先後倒在地上,暈死前還不明白怎麼會如此。
「白痴!快衝出去……」流川倒下前一刻,對櫻木“怒吼”!
這一聲“吼叫”,喚回櫻木的集中力。他轉頭望向流川時,發覺他搖搖欲墜,連忙展開雙臂,將流川抱在懷裡。
“狐狸,狐狸……”櫻木拍打著流川的臉頰。見他的眼珠子在眼皮下滾來滾去,卻不張開眼。
不禁感到心慌,將流川抱得更緊。
才一陣子,櫻木就恢復冷靜。他快速地環視周圍,發現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暈死過去。這個狀況,予他而言,是非常有利的。雖然他此刻的身體狀況正快速變糟,但他還是有能力完成他的任務……他還有時間……
然而,他捨不得呀……
目不轉睛地看著懷裡的流川,櫻木探手入袋。
當摸著Jamaes Anderson交給他的微型電腦時……
倏地,櫻木低頭吻住流川的唇。
很深很深地吻著。
「狐狸……我捨不得你呀……」
只要一啟動Jamaes Anderson的電腦,他與流川就會永別了。可惜分別在際,他連一句告別的話也沒辦法給流川留下,唯有留下他眷戀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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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遠而近的皮鞋聲,沉重有力,根本不介意別人察覺皮鞋的主人的來臨。
這麼囂張的宣誓,足以證明,皮鞋的主人早已掌握了會議室內的變化,此刻,是來察視結果。
櫻木離開了流川的唇,挺直了身軀準備迎接即將來臨的變化。他不可惜自己沒有把握剛才的時機完成任務,卻可惜自己不曾吻夠。
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流川的唇角;眼睛仍然眷戀著流川暈睡的臉容。
待皮鞋聲不再響起時,櫻木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抬起頭來。
“怎麼是你!”櫻木吃驚地脫口而出。
來者不是別人,竟是仙道--彰。
只見他臉上掛著一貫懶洋洋的笑容,“是我!好久不見了。”
櫻木對他點點頭後,轉而將眼睛放在他手上抱著的那個人的身上……
半晌,櫻木問道,“她怎麼啦?”
“死了!”簡短的回答,卻突然洩露了仙道心中的悲痛。
他蹲下身體,輕輕將手上的屍體放下。
蒼白的臉容,已轉成紫色的嘴唇,竟無損她生前的美麗,她,就是死去多時的山泉鈴奈。
仙道愛憐地撫著山泉鈴奈的頭髮,“她很美,對不對?她是最美的。”
櫻木點點頭,“是,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可是,我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直到現在才發覺,你說,我的眼睛是不是瞎的?”
對於仙道的問話,櫻木沒有回答。因為答了也是枉然。
“戀愛中的人都是瞎子”,這一句至理名言,只要經歷過戀愛的人,都會明白個中滋味。戀愛的時候,眼中所見只有情人的好,情人的美,即使有再好的,再美的人在身邊,也會視而不見。
“不對……我沒有瞎,我看見了,我真的看到了……可惜,我沒有時間……”突然,仙道喃喃自語起來。隨即,就站了起來,轉身走向山泉健一和高頭。
“喂!你要幹什麼?”櫻木覺得仙道有一點反常,便放下懷中的流川,跟在仙道身後。
仙道轉頭望了他一眼,笑了笑說,“把這幾隻惡狐狸綁起來,怎麼,要來幫忙嗎?”
櫻木見仙道從懷中摸出被捲成球狀的繩子,咧嘴大笑,“好!但先申明,不準把我那隻狐狸綁起來!”
“動手吧!”仙道將手中的球繩拋給櫻木,然後走向仙道父子。
當他將仙道父子一一拖到櫻木的身邊時,櫻木已將山泉健一與高頭綁得紮實,並將他們的手槍踢得老遠。
櫻木瞄了一眼仙道父子,問道,“喂!這兩個人跟你有關係吧?他們也姓仙道的……”
“呣!是我父親和大哥。”仙道簡短地答道。並將角野丟在櫻木身旁。
“你確定要將他們綁起來嗎?”櫻木再次問道。
仙道笑了一下,聳了聳肩,“你可以不綁,但你若被他們綁起來時,別向我求救。”
櫻木聽了,二話不說,快手快腳地將仙道父子和角野綁了起來。
“呼!搞定!”櫻木拍了拍手,然後用手背抹去額頭的汗,「沒想到,綁幾個人就累成這個樣子……我真的不行了嗎?」
慢慢踱回流川的身邊,蹲了下來,“喂!你有沒有辦法弄醒狐狸?”
仙道這時候正蹲在相田姐弟身邊,聽了櫻木的話,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好像沒聽見似的。
不一會兒,就聽見相田彌生的聲音,“彰!真的是你嗎?你來救我的嗎?”
仙道不理會相田彌生,轉而對相田彥一說,“你們躺著休息一陣子後,暈眩與嘔吐的感覺就會自動消失。”
“仙道彰!你快放了我們!”相田彥一對仙道吼道。
“我不會再讓你接近鈴奈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仙道邊說邊轉身走向櫻木與流川。
相田姐弟面面相覷,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恐懼。
* * * * * * * * *
櫻木接過仙道手上的瓶子,在他的指示下,將瓶子放在流川的鼻下。
過了一會兒,流川就緩緩張開眼睛。
見流川醒轉,櫻木高興得將流川立刻拉起來。
流川一把推開櫻木,“白痴!暈!”說完就不理櫻木,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狐狸!你怎麼啦?哪裡不舒服了……”櫻木邊說邊在流川的臉上亂摸。
流川捉住櫻木的手,“沒事!中了麻醉劑過後都會有暈眩和嘔吐感,躺一下就好。”
“那你躺一下吧,我去看看仙道搞什麼去!”櫻木用另一隻手拍了拍流川的臉後,便欲站起來。
然而,被流川握著的手依然握著,根本沒放開的意思。
櫻木望著流川的眼睛,那雙晶瑩的眸子裡閃爍著他熟悉感覺,也是他最依戀的泉源。
「陪我。」
“好。”櫻木坐了下來。
將櫻木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臉上,流川重新閉上眼睛休息。
臉上,傳來的是櫻木的體溫;鼻中,嗅到的是櫻木的味道……流川感到心安。
剛才睜開雙眼時,第一眼就見到櫻木在眼前,他不禁狂喜。天知道,他多害怕一張開眼睛,就得接受與櫻木永別了的事實。
感受著櫻木的手在他髮間的輕撫,流川思緒洶湧。
終於,下定決心。
「白痴……以免節外生枝……現在快把資料毀了吧……」
櫻木的手停止了撫動,而流川也在此時張開眼睛。
兩個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靜靜地對望。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櫻木咧嘴一笑,然後從袋裡拿出Jamaes Anderson的微型電腦,在手中掂了一掂後,遞給流川,“你替我毀,好嗎?”
流川這時候,已坐了起來。望了櫻木半晌,伸手接過那部微型電腦。
“怎麼做?”流川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很簡單,只要將……”
“老二!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可是你親大哥呀!”突然,一陣暴喝打斷了櫻木與流川的對話。兩個人不約而同望向發生事端的方向。
只見仙道半舉著一管注射器,笑著說,“沒什麼,我只想讓你們嚐嚐鈴奈的痛苦。”
「原來是解決私人恩怨。」流川心下釋然,扭頭對櫻木說道,“白痴,我們繼……”卻發現櫻木此刻臉色大變,額頭更不斷滲出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