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八月十五夜
地點:鐵血盟總壇
事件:鐵血盟副盟主流川楓與仙道彰,趁總盟主櫻木花道設家宴與諸好友暢飲之際聯手逼宮。
前情略……
庭園之中一片狼籍,事發忽然,櫻木花道倉促間不及拿兵器,僅憑一雙肉掌與流川、仙道戰成一團,饒是如此,虎虎掌風仍壓迫得二人透不過氣。
流川寒著一張俊臉,手中的劍光如電,在櫻木的身側招招搶攻,只是鬢角微微滲出的細汗洩露出他並不輕鬆。
仙道以一根墨竹釣杆加上天蠶冰絲的魚線在週邊織成綿密的網,將櫻木牢牢控制在丈許範圍內,臉上雖然還掛著自如的笑容,步履卻已漸漸遲緩。
櫻木花道仰天長嘯:“流川!仙道!你們還有什麼本事,儘管給我使出來!居然敢背叛我,看本天才怎麼收拾你們!”怎麼也無法理解視為股肱的好友為什麼會背棄自己,尤其是……流川,你那張狐狸臉下到底藏了些什麼?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就那麼討厭我,討厭到我碰你一下都會讓你皺眉,討厭到要與仙道聯手除掉我?既然如此,當初為什麼還要協助我掃平天下,創建鐵血盟……想要盟主,我讓你好了,為什麼、為什麼要與刺蝟頭在一起……
心頭一痛,掌上再度加力,排山倒海的掌勢向仙道襲去。仙道狼狽閃身,掌風自右肩掃過,頓時身形一滯,手中的釣杆險些脫手,密密的杆影被櫻木撕開一個缺口飛身躍出,卻又立時被流川隨身附影的劍光逼回。
“可惡!狐狸,你到底為什麼要與我做對?!”櫻木怒吼道。
流川臉上依舊是�琤j不化的寒冰,手中的劍沒有絲毫的鬆懈,心中卻波濤暗湧:你當然不會知道為什麼,因為你從來沒留意過我……對我來說,你一直都是那麼搶眼的存在,就如同你的紅髮,可永遠都有人環繞在你的身邊,我根本就無法接近你……我在你眼中到底算什麼?朋友?我比不上那邊正與越野對戰的水戶洋平,他與你是密不可分的青梅竹馬。對手?那要有相等的實力,現在我與仙道兩人都無法壓制住你,我沒有這個資格。你的眼睛一直都只盯著前方,協助你成立鐵血盟、協助你平定江湖、協助你成為江湖第一人……我追得好累……好累……如果我追不上了呢,你是不是就要把我拋開,是不是就會把我忘掉……我決不要有這一天的到來,與其被你遺忘,我寧可讓你恨我一輩子……
仙道略作喘息,重新加入戰團:“花道,你大勢已去,快些認輸吧!我們並不想傷害你,只要你讓出盟主的位置就好!”
“混帳!刺蝟頭你有本事就從本天才手中搶過去!一定是你煽動狐狸跟我作對的,我饒不了你!”櫻木怒氣衝天,雙掌一分,無視流川的攻擊,逕自向仙道襲去。
仙道頓感壓力大增,一邊苦笑著拆招換式,一邊暗自思忖:果然是武林第一人,雖然慣用的霸王槍不在身邊,可這大開大闔的拳掌依舊處處透出霸者的風範。如果剛才不是流川在一旁分散了他些許注意力,恐怕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法撐到現在。櫻木花道,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啊……知道他把自己當成推心置腹的好友,可惜自己的野心太大,朋友二字根本無法令自己滿足。自從發覺他對流川的感情那天起,就決定要奪走他身邊全部的東西。如果沒法得到他本人,那麼他的事業、朋友、愛人我全都要得到……多虧他與流川一個遲鈍地沒發現自己的感情,一個固執地看不清對方的真心,才讓自己有機可趁……一邊在花道面前製造流川與自己交好的假像,一邊不留痕跡地挑動流川對花道的不滿,終於造就了今天的結果……只要再拖一段時間,就算花道再強也敵不過自己與流川的合擊……只是,為什麼還有些放心不下,總覺得哪裡還有些紕漏……
猛然間腦中閃過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和一張似笑非笑的容顏,仙道剎時間明白心中的不安從何而來,躲過了花道來勢洶洶的一拳,就勢將其引至流川的方向,翻身躍出圈外。為了不驚動櫻木,這次偷襲仙道僅帶了數名親信,他略一打量四周正捉對廝殺的眾人,輕易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水戶洋平!
水戶洋平,擅長醫術、輕功。他與鐵血盟的三大護法:高宮、大楠、野間三人一樣是櫻木花道兒時的好友,平日裡遊手好閒,與花道說話時也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時不時煉些作用奇怪的藥丸捉弄別人,所以世人都以為他是鐵血盟中混飯吃的閑客,只有治傷看病時才會發揮些作用,前提還得是病患能忍受住他突發奇想的治療方法。
不過仙道卻深知這僅是表面的現像,雖然洋平常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不過他卻是花道發飆時唯一能控制住局面的人,看似插科打諢的幾句話總能平息花道的沖天怒火,對花道來說,他絕對是特別的人。就連素來心高氣傲的流川楓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不止一次露骨地表現出對他的敵視,卻被他一笑了之,可他越是視若無睹,就越激發起流川的敵對情緒。不知為何,每當目睹這種場面,仙道總有種洋平是在撩撥流川而且樂在其中的感覺。
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的兩人,流川似乎還能再纏住櫻木一陣子,雖然花道急於脫身,可對流川的攻擊仍是招架的多,反擊的少,顯然是對流川手下留情。再撫摸一下方才被擊中的肩頭,火辣辣的痛,仙道不由又是一陣苦笑。明顯的差別待遇啊,雖然早已明白這一點,可仍止不住的心痛,自己是否該面對現實了呢?!可是……不甘心呀!仙道目光一寒,我得不到的幸福,別人也休想得到!
縱身向前,替下被洋平耍得團團轉的越野:“你先去幫流川,把他交給我。”
越野大口喘著粗氣:“公、公子小心,他的身形好滑溜,根本就抓不住。”
“沒關係,別忘了我的兵器正是他的剋星。”
越野轉去幫助流川,仙道沖洋平抱拳一揖:“洋平君,多有得罪了。”
水戶洋平輕彈了一下青衫上的浮塵,嘴角一彎,依舊是不變的笑臉:“好說,好說,還請小彰彰多多關照。”
小、小彰彰!仙道頭上暗冒青筋。不知為何,從初次見面洋平就如此稱乎自己,可是比起這個肉麻的名字,自己寧可接受花道封的外號“刺蝟頭”。手中釣杆一揮,舞起千萬道杆影:“閒話少說,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少受些皮肉之苦。”
洋平嘻嘻一笑:“只要你能抓到我,任君處置。”說完身形一轉,幻出數條人影在仙道身側遊走。
洋平的輕功獨步武林,雖然他說是托了小時做錯事被師父追打的福才有今天的成就,但這分明是在睜著眼說瞎話,不過也沒有人當真罷了。也因為輕功太好的緣故,每逢遇事總是腳底抹油偷跑,所以始終沒有人知道他其他方面的武功到底如何。
仙道決定速戰速決,就算你輕功再強,也難以逃脫我佈下的天羅地網。主意打定,出手就是殺招。
“小彰彰,你就這麼恨我,想要趕盡殺絕啊!”洋平閃轉騰挪間仍不忘挑逗仙道:“你到底為什麼要反叛花道呢,該不會是酸葡萄心理,自已得不到的寧可毀掉?啊,不對,這和酸葡萄似乎還扯不上,嗯,到底應該怎麼形容才好呢?嫉妒?哈哈,難不成你嫉妒我與花道太接近了……”
仙道一驚,好可怕的水戶洋平,簡直把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的所有想法在他面前都無從遁形。不能留他!!當即手下一緊,墨竹杆夾著十成的功力直奔洋平的要害。
洋平輕笑一聲,正想側身躲過,眼角卻瞄見大楠正被池上逼到了身後,硬生生頓住了身形,準備強行接住仙道這一擊。
仙道眉梢上挑,倒要看看你的功力究竟如何,手中又再催加了二成力。
眼看墨竹就要擊中洋平,身後卻傳來怒吼:“刺蝟頭,你敢傷洋平!”一股凌厲的拳風亦同時襲了過來。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仙道心中暗歎功虧一簣,果然就算有越野與流川聯手也無法鉗制住這位武林第一高手。不甘心地撤回釣杆,架住了花道來勢洶洶的拳頭:“花道,我應該說過無意傷害你,你這是何苦。”
“混帳,洋平是我最親近的人,你傷他就是傷我!”櫻木花道橫在了仙道與洋平之間。
最親近的人嗎?洋平沒有漏掉仙道瞬間即逝的黯然和流川下意識的一咬唇,眼中狡黠一閃,身子順勢呈章魚狀掛在了花道身上:“沒錯,沒錯,我可是小花花最重要的人喔!傷了我的話小心花花可是會暴走的∼∼∼~"
花道又羞又急,臉上飛起一抹緋紅:“洋平!早就給你說過不要在人前這麼叫我!你抱這麼緊我都沒法動了……”
洋平將頭埋在花道的肩窩裡吃吃的悶笑,眼角滿意地掃到仙道與流川猛抽了一口氣。呵呵,沒想到花道這次配合得這麼好,冰山流川也會有動容的時候,真是意外的收穫,索性再加上一把火:“唉呀呀,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從小到大我不都是這麼叫的。再說你的身子從上到下哪裡我沒看過,現在抱一抱又算得了什麼∼∼∼∼∼∼"
花道的臉頓時如同著火了一般,手足無措地不知該說什麼好,而另外的兩人則早已暗自氣炸了肺。
仙道瞪視著粘在花道身上的洋平,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他這麼做到底是……仙道若有所思地看向木著臉站在一旁的流川,該不會是為了撩撥這個冰山男吧……連洋平也看出花道對流川……哼,既然你想玩,我就把水徹底給你攪渾!想到這裡仙道陰陰地吐聲:“你還真有好情致,大敵當前還有心情在這裡打情罵俏。”
“大敵?在哪裡,我怎麼沒看到?”洋平氣定神閑的掛在花道身上:“天塌下來小花花也能幫我頂住。對吧,小花花,你可是天才呢∼∼∼∼∼∼"
“啊哈哈∼∼∼~那是當然了,我是天才櫻木花道,一切就交給我了∼∼∼~哈哈哈、哈哈、哈…………”花道囂張的笑聲在看到流川寒星般的眸子時不由自主地逐漸消聲了……不自在地瞄了又瞄,花道哎哎咿咿地開口:“流川……狐狸……你……我……這個……”
流川的臉上依舊是古井不波,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已攥至發白,十指的指甲更是深陷到了掌心。看著眼前親密貼在一起的兩人,流川心中有一股無名火正熊熊燃燒。果然,你的心裡只有洋平,根本就無法容下我……你對我厭惡至連正常的身體接觸都不肯的地步,卻可以容忍他如此親近你……我絕不允許!絕不允許你屬於任何人!你是我的!與其把你交給他,我寧可讓你恨我一輩子!!!
流川深邃的眸子裡悄悄浮上了一層殺氣,看著仍在與仙道閑磨牙的洋平,再度握緊了手中的劍。洋平的輕功絕佳,一定要一擊必中,下定決心後流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洋平刺了過去。劍如流星,氣勢如虹,洋平眼看著劍直奔自己的心口,不知為何一時竟沒有閃躲,在仙道的驚叫聲中,花道一把推開了洋平,擋在了劍前。流川見狀大驚,強行撤回劍勢為時已晚,寒光四射的寶劍自櫻木花道的左胸穿透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