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午后,树上的蝉“知了,知了……”的叫得凄切,提醒着繁忙的人们盛夏的来临,而被炽热的阳光晒得冒烟的路上一高一矮的并排走着两个身影,只是慢慢的走着……
微垂下头以避开刺眼的阳光,流川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走在滚烫的路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走着,只是单纯的走着,还是……
还是他身边较矮的人先打破了横在两人中间的沈默,柔柔的女声似乎带去了一丝炎热,不过走在女子身边的不是别人,而是流川,沈默的流川枫。
“真的没想到在神奈川可以见到流川君,我还以为是哥哥哄人的呢。”
娴静的笑容就这么自然的落入流川的眼眸中,她……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遇见曾经最“在意”的女孩,已为人妇的她还保留了少女纯真的笑容,似乎还可以看到当初的羞涩与无措,浑身充满着迷人的气息,难怪……他会为她心系此生了。
一直低垂着头的晴子没有发现此时走在自己身旁的男子眼眸中不是一贯的冷漠,而是令人窒息的哀伤,才保持了他原有的形象。
“流川君打算在这里住下来吗?”尽管已嫁为人妇,但如此单独和曾经心仪的男生走在一起,还是令她不觉的心跳加速,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疯狂的日子里。
没有得到回答,晴子识趣的转移了话题,说着些日常琐事,聊着两人最熟悉的人——樱木花道。
只是听着的流川心里一阵隐隐的刺痛,如果她知道此时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就是她心目中的好好丈夫的地下情人,不,应该说是玩具,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不知道为什么,樱木放松了对他的挟制,允许他离开那栋冷寂的房子,但必须在他到神奈川时,第一时间见到他。他不在意原因,只是觉得自己有了另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罢了,但樱木绝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他才会再次碰到了赤木晴子,他心爱的女人啊……
迎面而来玩着直排轮的男孩技术不佳的撞到了晴子捧著书的手,捧著书的手承受不住冲击力掉了一地,男孩不好意思的道了声歉,流川看见她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便让男孩走了,自己则蹲下来捡散了一地的书,而流川也蹲下来帮忙捡书。
“真的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流川君。”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危险的时候,那辆直冲上人行道的车已经是近在咫尺了,而在车正前方的晴子却丝毫也没有注意到。
下意识的,他已经冲过去猛的推开了正在低头捡书的晴子,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樱木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踏入神奈川综合医院,当他在这里送走安西教练时就发誓永远也不要再踏入这个地方,晴子,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护士小姐,请问送进来的发生车祸的女子现在在哪里?”
冲到总服务台询问了当班的护士,得到还在观察室后就急急忙忙的朝三楼的观察室奔去,直到看到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后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晴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她撞到头部,需要观察一个晚上才知道脑子里的淤血散尽没有。”赤木刚宪皱着眉头看着躺在观察室里的妹妹,一个心提到了喉咙顶,晴子不会有事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晴子怎么会出车祸呢?”一开完会就接到晴子出事的消息,立马就从东京赶到了神奈川,为什么现在她还没有醒过来?樱木烦躁的扯着领带。整个人呈现出焦虑不堪的情绪。
“似乎是车子失控冲上了人行道,当时晴子和流川在一起,流川推开她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消防栓,晴子头部撞到了消防栓,所以才昏迷不醒的。”但如果流川不推开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流川的名字樱木整个人怔了一下,为什么晴子会和流川在一起?
但迅速的,思维被一个概念所占据——是流川推晴子,晴子才会撞上消防栓的!
“流川在哪?”
被担心所占据的赤木没有注意到樱木异常的语调,只当是他在关心流川。“流川刚刚才苏醒过来,在512房。”
很好,敛下了异样的眸光,樱木交代了晴子醒了一定要通知他,就消失在赤木的视线范围内。
暴风雨即将来临……
刚清醒过来的流川看到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花了10秒钟的时间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嘲讽的勾起一丝淡笑,没想他和医院真的很有缘啊……
对了,赤木晴子。
方挣扎着起身,没想房门却被人打开了,艳红的发色只是让他放弃了挣扎,他看到……鬼了……
踩着重重的步子,樱木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锁住流川淡漠的眼眸,双手悄然无声的掐上那细嫩的脖子,渐渐的加重力道。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推晴子?流川枫!”他恨不得一个猛劲掐断眼前这细嫩的脖子。
仿佛他掐的不是他的脖子般,流川眼眸中没有一丝波动,只是任由他加大力道,渐渐的,本来就苍白的脸此时比雪白的天花板还白上数倍,但他没有挣扎半分,只是静静的躺着,静静的躺着……
突然松开手,樱木的眸中一片冰冷,嘴角勾起了残忍的笑容。“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死的。
“流川枫,我告诉你,如果晴子出什么事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的,我要雷格一家和仙道彰一起陪葬!”他说到做到。
没有再停留半刻,樱木转身就离开了,许久之后,静寂的病房里响起了破碎的笑声,带着浓浓的悲哀与绝望。
哈哈哈!!!!!!!!!!!!!!!!!
流川枫,你听见了没有,如果他亲爱的晴子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会让雷格和仙道陪葬,陪葬!哈哈哈……
断断续续的笑声令人不觉的也潸然落泪,心里仿佛闷了块石头一样。但对于此时正陷入崩溃边缘的流川来说,这是他唯一发泄的途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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