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光搖曳,把三人的身影扭扭曲曲的照在繪滿妖異圖案的牆上,藤真臉上的表情似乎也古怪的可怕,他的手已慢慢放開,櫻木趁機快速從他面前逃開,站在另一邊。偌大的房間,華麗精美的家具中他們三個人呈三足鼎立之勢。
藤真無意識的撥弄著袖口的層層蕾絲,嘲笑般的垂著眼睛,對流川道:“流川楓,你似乎已經忘記了當初我們的約定了。”
“不該記的事我從不記!”
“哦!”藤真忽然抬起頭,雙眸中猛得放射出精光,狠狠道:“難道說你本就有心想欺騙我!”
流川緩緩道:“如果你要這樣想也沒錯!”
藤真的手停住了,他的臉色明顯的沈了下來,原本的嫵媚與妖異也早已蕩然無存,凡是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他的眼睛在噴火,甚至全身都散發著驚人的怒氣,他低沈著嗓子道:“流川楓,我最討厭的就是不守信的人,我……會讓你付出背叛的代價。”
說話時,他的手指一翻,指縫中立刻多了四柄短刀,刀尖泛著寒光,眨眼間已到了流川面前。流川輕勾嘴角,剛想後退拔劍,眼前一花,就看見紅光閃動,櫻木居然悄無聲息的擋在了他的面前,硬生生接下了那四柄刀,鮮血飛揚,流川感到那滾燙的血直直的落在他的臉頰上,粘稠的,混著鐵�蚳�的鮮血。
流川愣住,真正的愣住,他不明白,不明白櫻木的用意。
藤真也一驚,迅速的抽刀後退,“啊……”刀尖的利度所帶出的疼痛與鮮血讓櫻木忍不住皺眉輕呼。
藤真怒道:“你發瘋啊!”
櫻木捂著傷口,抹了抹因咬緊牙關而迸出嘴角的鮮血,咧嘴一笑道:“本天才不管你們有什麼過節,但你找的是本天才,你的對手也就是本天才,剛才讓本天才那麼難堪,本天才才要讓你付出代價呢!”
他的笑容自信而燦爛,自信的可以壓倒一切,燦爛的讓人不能逼視。流川沒有看見他的笑,卻從他那似乎狂妄過頭的語氣中聽出了一切感受,抿了抿薄唇,忽然默默的退後,遠遠的找了張椅子坐下,一臉於他無關的樣子了。
藤真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道:“你發神經啊!”
櫻木拉開架勢,道:“廢話少說,等本天才打敗你的時候你就知道誰發神經了。”
“去!”藤真忽然又嫵媚的一笑道:“那我就索性讓你永遠無法動彈,你就會乖乖呆在這了。”話音剛落,他的另一手也出現了四柄刀,十指交叉,八柄精光閃爍的刀夾著勁風撲向櫻木。
刀速快得驚人,招式華麗且誇張,卻非常有效,櫻木堪堪避過了藤真的正面進攻,卻躲慢一步下一招的變式,“滋啦”一聲,八柄刀的刀尖劃過櫻木的小腹,拉出十道觸目的傷口。
才幾招,櫻木的劣勢就相當明顯了。
忍不住張口噴了口血,櫻木踉蹌退了幾步,壓低身子,拼命大口喘著氣,但鮮血還是不住的從傷口滴落在長絨地氈上,深深的滲進纖維中。
藤真輕笑道:“你不會是我對手的,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是嗎?”櫻木的話才說完,人已飛縱到藤真面前,右手一揮,一拳打在了藤真的左頰上,結實的一拳,沈得像鐵,藤真整個人都被打飛出去,跌在一張桌子上,木制的桌子經不住他的後座力,頓時應聲而碎,藤真便倒在大片的木屑中,半天沒有出聲。
櫻木只看得他的腿,白色的緊身長褲上滿是碎片,直過了近一分多鐘,藤真才緩緩撐著爬了起來,漂亮的花邊已被勾破,殘垣斷壁般的掛在領口與袖邊,而左頰更是悲慘的腫了老大一塊,他搖搖晃晃的站著,臉色發綠,一字字道:“櫻木花道,你真的惹我生氣了,我寧願放棄你珍貴的紅髮,也要殺了你……”話還未說完,刀鋒冰冷的寒氣已近在櫻木的面前,櫻木透過刀尖可以看見他眼中深深的殺氣。
深吸一口氣,猛得轉身低頭,收身,盡可能的把自己縮起來,就著藤真前沖的慣性,快速的從他的胯下滑過,然後起身,打算從背後擊倒藤真。
可事實上櫻木失算了,藤真的反應超過他的預計,雖然不快,但也足以打亂他的計劃。櫻木伸出手時,藤真已轉身,而他手中的刀有四柄劃過了櫻木的手臂,櫻木皺眉,卻並未收手,手肘目的性的撞在了藤真的側腹上,藤真吃痛,腿一抬,一腳踢在櫻木胸口,櫻木不由得被他踢得翻倒在地,而藤真便趁機欺上前,雙腳用力壓住櫻木的腰,讓他使不上勁,手中的刀直指櫻木的咽喉。
藤真的腿正好壓在櫻木的傷口上,讓櫻木疼得差點暈過去,但他還是睜大了眼睛,死瞪著藤真,道:“要殺就殺啊!”
藤真的另一隻手停留在他的髮邊,忽然輕輕道:“雖說你不知天高地厚,但我還是捨不得這豔美的紅髮,只要你承認失敗了,我可饒了你!”
“哈……開玩笑,本天才才沒有輸呢!”
“認清現實吧!你和我打是必敗無疑,現在的情況不是最好實例嗎?”藤真為之氣結,明明已輸了,卻還在逞強。
櫻木依然瞪著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堅定,他一字字道:“只要我還沒死,就永遠不會失敗!”
“是嗎?”藤真喃喃道。他開始猶豫,雖然櫻木的紅髮是他夢寐已久的寶物,但顯然這紅髮的主人卻實在過於危險了,他現在還很嫩,所以他的實力並不是太強,但一旦等到他完全成長的那天,很難想像誰還會是他的對手,這樣的人,不能留。
“好……那我就成全你,讓你死……”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櫻木猛得狂吼道:“流川楓,你別動!”
藤真全身一凜,他居然忘記了自己的身後還坐著的另一個更危險的人,而現在那個正拿著那柄著名的十字刀,比對著他的脖子,隨時會一刀砍下來,他都已經感到那冷森的劍氣吹在腦後的毛髮上,不寒而立。
這是他的失誤,他難道會因為這個失誤而死於非命?
櫻木依舊在吼:“流川楓,收起你的刀,這是本天才的事,和你無關,誰要你多事。”
流川的手上不由得直冒青筋,他好心的想救這個白癡一命,卻被他無緣無故的痛罵了一頓,真是好心沒好報,但是,他卻能理解櫻木為什麼會這樣說的理由。
就算會死,就算失敗,他也是正大光明的,他也依舊頂天立地。
可要他就這樣放棄也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流川的手沒有動,刀依然在手,只是沒有砍下,藤真雖然直冒冷汗,刀尖也不離櫻木的要害,而櫻木更是命懸一線,傷口也依舊在不停的流血。
局勢猶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巨響,隨著響聲,厚實精美的大門猛得一震,然後門板就毫無預警的飛了起來,朝著離門不遠的三人砸來。
流川後退,藤真就地一滾,翻出老遠,但先是被壓住的,然後因為腹部有傷,行動又不便的櫻木顯然就比較慘了,根本來不及逃開,就算心裡有這個想法,但身體卻違背了自己的意願。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人影突得竄進來,一把拖住櫻木的肩頭,往後一提,及時的把櫻木即將會被厚重的門板壓在下面的危險中解救出來,然後緊緊攬住櫻木的腰,好讓他站直,輕笑道;“沒事吧!似乎還沒來晚!”
他那迷人的笑容依舊,調笑的口吻也未曾改變,雖然臉上身上都是絲絲血印,但他那種無所謂的神態卻根本讓人感覺不出他受了傷,依然清清淡淡的優雅如往。
可同時和門板一塊飛進來的人顯然就沒那麼紳士了。
藤真只看了一眼,就差點昏過去,那個躺在門板上,全身浮腫,泛紫,塊塊血痕的人難道就是以一手鞭功著稱的花形透,他只希望自己看錯了。
可事實總歸是事實,而躺在門板上早已暈倒的也的確是花形透。
仙道揚著笑道:“他的手力似乎敵不過我的腿力,失敗的當然就是他嘍!而且,我看來是失算了。”
“什麼?”藤真忽然發覺原本是導演的自己,卻莫名其妙的開始糊塗了。
仙道沒有看藤真,他的眼睛盯著流川,沒有笑意,沒有暖意,有的只是詭異的清冷,“我不該把櫻木交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