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殺》

昝卉

〈18〉

 

  「道──呃──你好──」進門,才見著心頭懸念的人兒,興奮地上前,隨即發現同在現場的三井,流川以著前些天才〝習〞來的禮貌,恭敬地向三井打招呼。
  「少爺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放學了?」剛開始,面對流川突來的轉變,三井不只是驚訝還有更多的錯愕,如今他已經比較能夠自在地與流川打招呼了。
  「因為教授臨時有事,請假。」漾開愉悅的笑容回應。視線僅落在一個人身上,「下午你不用出任務嗎?」他問著。在情人身旁入座。
  「嗯。」泛著淡淡的笑意,櫻木簡單地回覆──可以這麼說。其實他是在出任務的中途被人給緊急招回。簡單的說來,他下午確實沒任務。
  「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一回來就可看見你了。」習慣性地環上櫻木的腰,滿腹委屈地抗議──這陣子道的工作似乎愈來愈重了,有時都還得他半夜三更地打電話向父親〝要人〞,道才能回來。
  寵溺地順著流川柔細的髮絲,意境深遠地開口,「以後若我太晚回來,你就先睡,別等我了──」
  流川加重抱擁的力道,「我說了──你不在,我睡不著。」他怕──怕自己一睡著,道走了……不見了……離開了……消失了……或者在自己沈入夢鄉的同時,道在某個地方受傷了……再者……他不敢往下想──每回想到這兒,他總覺得自己的心被人血淋淋地探挖著、撕扯著──不會痛──只是──空了……就如現在……「──道……」他無意識地低喃
  櫻木溫柔地回擁,讓他感受自己的存在。「我在這兒。」
  「道──」仍舊僅是低喃
  「我在這兒。」依舊以著醉人的嗓音回應
  「道──」你會一直在這兒吧?是呀──他已經問過無數次了……
  「嗯──?」這樣的楓有些怪異?
  「道……」你不會離開吧?是呀──他的道已經回答過無數次了……
  「怎麼了?」真的不太對勁!
  迎上對方憂心的眸光,流川回神,斷然忘了三井的存在,輕啄眼前誘人的唇瓣,漾開專屬於櫻木花道的溫柔笑靨,「沒事。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櫻木明白地不予道破。「今天你認識了哪些新朋友?」轉移話題。
  該來的總是要來。
  流川似乎早有準備,從容自若地將手探入上衣口袋,拿出一張小紙條,遞給櫻木;審視紙條上密密麻麻的名單,少說也有十七、八個──
  「你的朋友愈來愈多了哦。」從第一天的一個,第二天的兩個,直到現在──
  「嗯。」流川淡然地開口
  「這個加藤愛子──」凝視流川臉上明顯的淡然,櫻木突如其來地開口
  流川一時無法反應。「誰──?」不自覺擰起冷峻的雙眉──這個女人是誰?!該不會又是另一個赤木晴子吧?!
  「她──」瞧著流川一臉戒慎,櫻木不免失笑,指著紙條上的其中一個名字。「加藤愛子。」
  流川這才恍然大悟!一顆心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直跳──他已經知道道想說什麼了──果不其然……
  「她是你的同學嗎?」他問
  流川暗自噓一口氣──還好不難。「嗯。」
  「長髮還是短髮?」
  「長髮。」女孩子〝正常〞應該都是長髮吧?
  「身材怎樣?」
  「身材?」流川不解。什麼身材?
  櫻木好心地提醒。「例如:身高多高啊?胖還是瘦啊?」
  流川隨手比了個高度。「這麼高。」
  櫻木好不驚訝!「這麼矮啊?!」才只有到沙發椅背的高度而已?!
  「嗯。」流川頻頻點頭。又道,「而且很胖──像豬一樣胖。」形容的同時還不忘〝貼心〞地加批註
  櫻木禁不住輕笑,「長得怎樣?」
  「就這樣。」簡而有力的回答
  「那是怎樣?」櫻木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趨勢
  「不就是人的樣子嘛──」看著正在等自己解釋的櫻木,流川只得順著他的意思再道,「就──兩個眼睛、兩個耳朵、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櫻木無奈地搖頭。「楓──這些總有大有小、有挺有塌、有厚有薄吧?」
  「全都小──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心、小肝、小肺、小頭、小腦……」流川一口氣把腦子�堜猁器D的形容詞全用上了──這樣的描述總夠清楚了吧?
  這個加藤愛子長得還真特別呢!換個人看看吧──
  「這個高宮……」
  「啊──!道──」不待櫻木說完,流川這才突然想到,「今天你都還沒喝到我煮的咖啡呢!你等我。我馬上去煮。」說著,旋即起身,逃難似的離開現場。

  「難道你看不出流川在說謊嗎?」雖然最近流川楓變得稍微〝平易近人〞一些,但有些話,三井還是只敢在流川背後說
  溫柔的視線直落在餐廳內忙碌的身影上,但笑而不語。
  「這個加藤愛子肯定有問題。我看你最好查一下。」三井好心地提醒──如此不高明的謊言,恐怕也只有櫻木才會相信吧。
  「三井──」以著帶笑的眼眸,突如其來地開口,「你覺得現在的楓如何?」
  「如何?」他在跟他談那個,而他居然和自己說這個?!「很好──有點難以適應。」他老實回答
  櫻木滿意地輕笑,「你也可以感覺得出楓的轉變吧?」看著三井不置可否地點頭。「這是個好的開始。所以──和楓好好相處吧。」
  三井先是詫異,繼而漾開笑,「我一直以為流川的心思很難懂,但有時我認為你比他更讓人難解。」
  「你不需要懂我,只要努力瞭解楓就夠了。」直視眼前的三井,真心地期許,「總有一天楓會需要你的。」
  回視櫻木,臉上雖掛著笑,眼中卻毫無笑意,「我不相信你。」他不明白櫻木為何要這樣數度向自己示好?櫻木的動機何在?雖察覺不到櫻木的敵意,但教他要如何相信──?在這個人人自危的〝家〞中。
  面對三井坦然的回覆,櫻木的笑意反倒又深了些──「那就相信你自己吧。」
  居然將問題丟回給他?「你當殺手實在太可惜了。」他確有所感地道
  「……」
  「憑你的條件應該有更好的發展才是,為什麼你會甘於當流川和原的跑腿?幫他殺人?」這一點他實在想不透。櫻木與流川和原分明就水火不容,卻為何要聽流川和原的命令行事?
  他的笑容瞬間凍結。「我做任何事從不為流川和原。」
  「可是你明明……」
  「道。」
  三井未出口的問話,硬是因流川突來的呼喚而夭折。
  遠遠便看見流川端著兩杯咖啡徐徐朝兩人走來──
  「怎麼了?」人才到櫻木身旁,便掩不住擔心地詢問,「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你多心了。」櫻木自然地回應
  他可沒忽略掉剛才踏出餐廳時,道臉上的冷凝面容──亳不客氣地瞪視一旁的三井。「三井欺負你嗎?或者──他又對你做了什麼了?」
  經流川這麼一瞪,近日來三井的背脊頭一次發寒,就連心頭也不住地微顫……
  「沒事。」輕撫流川緊繃的手臂。坦承,「只是頭有點疼──」
  「頭疼?!」一聽愛人身體不舒服,流川連忙放下手中的咖啡,滿是焦急,「哪兒?」
  櫻木手指著兩側的太陽穴。「這兒。」
  二話不說,流川即開始為他按摩。「以後要是哪兒不舒服,不准你再這樣忍著,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緊抿的唇線溫柔地上揚。「嗯。」
  「最近你的工作量太大了──」輕柔為愛人揉撫著,萬般心疼,「都沒好好休息──以後我不准我父親再讓你出這麼多的任務。」不需問過任何人的意見,流川逕自決定
  櫻木習慣性地不做任何反應──深呼吸──「咖啡好香啊──」
  明白櫻木的話意,流川不甚贊同地略蹙眉,「頭疼別喝咖啡。」
  「就這麼一杯咖啡。不會有事的──」
  「不行。」他斷然拒絕
  「楓──就如你所說,今天我還沒喝到你煮的咖啡呢──」認真地注視他。動之以情,「我會想念──」
  「不行。」為了道的身體著想。他堅決。「你什麼時候想喝,我隨時可以為你煮。但今天不行。」
  「楓──」一雙魅惑人心的大手緩緩撫上流川堅決的面容,「這可是你特地為我煮的咖啡呢──」
  「我本來就只為你一個人煮咖啡而已。」流川自然地回應
  難得主動地將雙手環上流川的頸項,「我知道──所以我不想糟踏你這番心意──」
  流川動容,再大的決心終究是敵不過眼前的誘惑──情難自己地覆上近在咫尺的魅人殷唇──繾綣……「就一口?」這已是他最大的退讓。
  美麗的唇線微微上揚──「就一口。」
  為櫻木端起茶几上的咖啡──這才又記起三井的存在,好心地開口,「三井,我那杯咖啡給你喝。」
  「謝謝。」望著櫻木手中的咖啡,道,「櫻木,我這杯跟你換。」
  三井這話一出,流川即刻了然,唇瓣無聲地上揚──
  「怎麼了?」櫻木不解──兩杯咖啡有什麼分別?
  「不就是怕我下毒嘛。」流川倒是坦言不諱地為他解答
  三井不置可否。算是默認。
  「不會的──楓──」他沒想到連三井也如此防著楓……
  「說到底,他就是不相信我──」一張俊臉上盡是哀傷
  「不會的──楓──」撫上流川受傷的面容,好生心疼──「縱使如此──有我相信你──難道還不夠嗎?」注視三井,遞上自己的咖啡,「我跟你換吧。」希望能藉此一掃三井對楓的不信任。
  「道──!」瞧著櫻木就嘴便要喝,流川意外地驚呼,制止,「別喝!」
  端著咖啡,狐疑地注視流川,「嗯──?」
  「別喝──」流川鐵青著臉重覆
  「少爺當然不敢讓你喝──」三井愜意地喝一口咖啡,一副預料之中的口吻,道,「他怕你喝了會跟晴子一樣當眾脫衣服、四處向人求歡──」
  不悅地低睨三井,繼而溫柔地凝視愛人,小心翼翼地端過櫻木手中的咖啡,認真地開口,「這咖啡還很燙,小心燙口。我先幫你吹一吹──」說著,無視三井眼中明顯的錯愕,還真煞有其事地為櫻木吹著熱燙的咖啡。
  審視流川的動作,櫻木終至明白──「你呀──」寵溺地輕捏流川的面頰,「別刻意拿三井尋開心──」
  將稍褪熱的咖啡還回櫻木手中,「誰教他要懷疑我。我不過是順著他的想法做而已。」
  閒適地品嚐一口流川的心意──嗯──楓煮的咖啡絕對具有專家水準。「楓,別得理不饒人。」
  「他活該。道──」眼看著櫻木再度將杯子就於唇際,流川不得不〝提醒〞,「你已經喝過一口了,該把杯子放下了──」
  「啊──」櫻木這才〝恍然大悟〞,「是嗎?」
  流川自然是回以真誠的笑靨,「是啊。」語中卻有著不容辯駁的堅決
  櫻木緩緩將杯子置於茶几上──顯然是意猶未盡。
  「我們上樓吧。」挽著櫻木的手臂,流川開口,「你該好好休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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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搭明天一早的班機到紐約──」被迫休息的櫻木,閤著雙眼,仰躺於大床上,不期然地開口
  原本坐在電腦前打報告的流川,猛地回頭,「什麼?!」
  美目未睜,重申,「明天一早我要到紐約。」
  直視床上的人兒,瞇起危險的雙眸──「為什麼?」
  「工作。」他簡單地回應
  「工作?」他懷疑。「我父親的〝生意〞什麼時候開始邁向〝國際化〞了?」
  掀開眼簾──他不是聽不出流川話中的嘲諷。「真的是工作。」
  流川緩緩朝大床邁近──「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
  流川已然來到他身側。「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坦言
  「為什麼是你?」
  櫻木無言。僅是苦笑。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俯趴於櫻木身側,極其溫柔地撫著他眷戀的美麗面容,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去多久?」
  「三、四天。」
  這件事連想都不用想!「不准!」狠狠封住愛人的唇──
  「楓──」
  凝視愛人臉上的紅潮,「有誰跟你一起出這項任務?」
  「只有我。」這是代價──惹火流川和原的代價。
  這會兒更是什麼都不用談!
  「楓──」
  「我說了──不准!不准!就是不准!我會叫我父親找別人!」倏地擁他入懷!「你哪兒也別想去!」
  「我會回來。」櫻木悶聲承諾
  流川身子猛地一僵,聲音喑啞,「你不會──」
  「會。」探出手,回摟。「我會。我一定會回來。」
  「你不會──」這會兒已有些許哽咽
  「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他鄭重地承諾
  「騙人──」淚──無聲地落入枕中……
  「楓──」稍與流川分開些距離,捧著他滿佈淚痕的面容──淚,自流川臉上滑落,灼傷的人卻是他呀……「我一定會回來。我答應過你了,不是嗎?」
  「那是因為我逼你,你才這麼說的──」咬著牙,道出一直以來他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傻瓜──」摟住他,讓他的面容貼於自己胸前──心疼。「我不回這兒,還能去嗎兒?」清亮的眸子寫著流川永遠無法瞧見的哀傷與晦黯──「我當然會回來──」
  「你一定要每天打電話回來。」有了道這番話,他才終於放軟了態度
  櫻木略顯為難,「如果我在飛機上,就沒辦法打了。」
  輕啃櫻木的頸項,「除了這時候以外,其他不論任何時候只要你有空,一定要打電話給我。」
  「好。」他輕快地應允
  「道──我會想你──很想……很想……」說話的同時,不斷反覆在櫻木頸項烙下無數個思念的印記……
  「我知道──」面對流川如此狂熱的愛戀,他唯一能說的也只有這個而已……

  「那天,道在妳房門外跟妳說了什麼?」
  才剛送櫻木上飛機,與赤木晴子一踏進校園,流川便迫不及待地將隱了一段時日的不快一傾而出。
  「沒有──」低垂著頭不敢直視流川,瘦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沒有?」那天他分明就看見她紅著臉在和道講話!她整個人幾乎都快要貼在道身上了!還說沒有!!「我再問妳一次:那天妳跟道說了什麼?」寒著臉,以著來自冰原的聲音詢問
  「這──」晴子可以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凍了一層霜。「那個──櫻木問我課業上有沒有問題──」
  「只是這樣?」他不甚相信
  「嗯。」她怎麼能說──櫻木是在向她詢問名單的由來?她怎麼能說──櫻木早就知道,那些個名單是流川利用教授點名時所抄下的?她怎麼能說──櫻木早就知道,那些個名單其中絕大部份,都是流川自己憑空想像出來的?她怎麼能說……
  「嗯──那就好──」這樣他就可以放心了──聽到這話,赤木晴子都還來得及喘息,他旋即又變了臉色,「我警告妳──妳最好離道遠一點。別癡心妄想勾引我的道──聽見沒有?」
  「我知道──」她以著怯懦的聲音回應──三井說流川變了,為什麼她始終感覺不到?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流川即轉身欲越過她離開──
  「哎唷──」
  一個沒留意便撞上身後的人──
  流川略不悅地蹙眉,瞪視對方──不過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對不起。」流川不甚甘願地道歉──他可不希望到時候有〝流川楓在學校撞到人沒道歉〞的閒語落入道的耳中。
  揉著被撞的胸口,仰望高出自己至少一顆頭的〝肇事者〞,「沒關係。」
  「喂!」望著對即將離去的身影,因著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流川幾乎是不經思索地開口叫喚
  對方因流川的叫喚而止住步伐,「有事嗎?」
  「你叫什麼名字?」流川直接了當地詢問
  對方整個人愣在當場!不是受寵若驚,而是──不會吧──?!他和流川楓同學已經快一個學期了,而且他就只坐在流川楓的隔壁,流川楓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對方回神。回以燦爛一笑,「藤真健司。」他回答。「我的名字叫〝藤真健司〞。」
  流川亳不浪費時間地拿出紙、筆,遞給他。「怎麼寫?」
  藤真洋洋灑灑地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遞還給他;流川看也不看一眼便將東西收下。不在乎是否會對藤真失禮,舉步離開──走著,唇線不自覺地上揚──等他的道回來,他又有一個名字可以交給道了……

  「櫻木不在你很寂寞吧?」揚著和悅的笑容,三井輕快地走至剛與櫻木講完電話的流川身旁
  「走開。」難得他心情大好。不知怎麼地,這陣子老纏著他的蒼蠅又飛了過來──!
  三井不識相地在他身旁入座,自以為是地開口,「我知道你很寂寞──」手──緩緩滑至流川下體的性徵上……「尤其是這兒──」
  強忍著將他踢開的衝動,流川以著平板的聲音,道,「把你淫穢的髒手拿開。」
  「別不好意思──」見流川沒有太大的抗拒,三井自動將其解釋為〝默許〞,慾望之手更是肆無忌憚地挑著──現在可是獵捕流川的最佳時機啊!「以前有櫻木可以為你排解這方面的需要,現在櫻木不在,我也可以──」
  他的忍耐已經到達最大限度了!「我說──」
  「櫻木說的沒錯──你果然會有需要我的一天──」享受著恣意的快感,全然不覺自己說出了何等重要的訊息!
  即將爆發的火山,因聽見櫻木的名字,而瞬間止息──
  「你說什麼?」
  「櫻木曾跟我說過,總有一天你會需要我的──」三井愉悅地回應,沒瞧見流川眼中瞬間而逝的情緒翻騰,「果然,今天便是最好的証明……」
  「道真的這麼說?」
  「當然。」為搏得少主的好感,三井自是驕傲地宣稱
  「哦──是嗎──?」流川態度倏地轉變,「那你──」手配合地撫上他結實的胸膛──惹來三井一陣酥麻……「想怎樣滿足我──?」
  「啊──」三井耐不住悶哼,「你想怎樣就怎樣──」
  「這樣啊──」將手移到三井胸前敏感的紅點───輕捏──「那你先到三樓我和道的房間等我──」
  才如此輕輕的挑弄,三井的理智便已被情慾所支配,「嗯。」
  望著三井急急離去的身影,流川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寒聲低喃,「今天的我確實非──常〝需要〞你──」
  「待會不論你們聽見什麼聲音都不准上去。」直到三井的身影消失,流川這才對著在場的下人下令,「還有,今天的事,誰都不准傳出去。聽見沒有?」
  「是。」
  眼前的流川有誰敢違抗──?渾身散發著駭人的肅殺之氣──恍忽之際,似乎還可以清楚看見他手上所持的彎月鐮刀──這是一個使者啊!一個來自地獄深處的使者……

  尾隨三井之後進房,關上門,未落鎖──
  視線落在早已自行脫得一絲不掛的三井身上,揚起邪魅的笑靨,「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你想玩什麼?」三井爽快地回覆──不論流川想怎麼〝搞〞,他都配合。
  不做正面的回應,流川僅是步向衣櫃,取出二條皮帶,遞到三井面前,「綁我。」
  「哦──」三井饒富興味地審視手上的皮帶,「原來少爺喜歡這個啊──」
  不理會三井,自顧自地上了大床,躺下,向上伸出雙手,「綁緊一點。」
  赤裸著身子,三井急色地上前,「沒問題。」
  注視三井的動作,流川極其自然地道,「還是道了解我──我早就想玩玩這個了──偏偏我和道卻又都不希望對方受傷──」臉上盡是〝終於找到知音〞的愉悅,「有你真好啊──三井。」
  「以後如果少爺有這方面的需要,我隨時恭候你的差譴。」滿意地審視自己的傑作,「這樣會不會太緊?」
  流川試著扭動被束縳的手腳──「再緊一點。最好是讓我的手腳連交錯扭動的空間都沒有。」
  「這樣會很痛哦。」他著實不忍
  「沒關係。」他淫穢地補充,「綁得愈緊我愈興奮。」
  經流川這麼一說,三井的〝性趣〞更濃了,「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哦──」三井盡可能地束緊皮帶──
  直視牆上的時鐘,流川冰冷的唇線無聲地上揚──時候到了……
  「啊──!放開我──!」流川不期然地在三井身下奮力掙扎
  流川這聲突來的驚叫,三井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開始了嗎?」想著,他便餓狼似的直撲上去,「我來了──!」
  「不要──!放開我──!放開我──!」流川嘶聲尖叫,掙扎──「打我。」繼而又小聲地道
  「可是──」他遲疑──這雖是一場性愛遊戲,但不論怎麼說流川都是少爺啊……
  「沒關係。我允許你打我。不用手下留情。」
  「嗯──」流川的僻好可真是夠辣啊──「不准叫──!」說著,即一巴掌落在流川嬌嫩的臉上,血絲自然是認命地唇角洩出……
  「不要碰我──!啊──!」隨著窗戶外頭一閃而過的燈光,流川的身子更是奮力地扭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放開我──!救我──!道──!」
  「櫻木不會來救你的──」為了提高彼此的〝性趣〞,三井自然是配合著流川的戲碼演出,「你就乖乖認命吧──!」
  「不要──道──道──!!」流川的手腳已扭出了明顯的血痕──
  「你叫吧──叫得愈大聲我愈興奮──!」一時衝動難耐,粗暴地直接將流川的衣服給撕開!「叫吧──叫吧──你看──連我的〝小弟弟〞也爽快地在叫囂著──」
  「救我──!道──!」這會兒連淚水也適時地滾滾而出──「道──!該死的!不要碰我──!我要殺了你──!道──!!」
  「放開他──!你若膽敢再碰他一下,我馬上讓你腦袋開花──!」
  亳無預警地,一記教人毛骨悚然的冷冽嗓音,自房門口傳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