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變成你》

香水貓

〈8〉比賽*意外

 

“出發!”在全體隊員都準時到達的好兆頭下赤木發出出發的命令。

“噢∼∼∼∼∼”鬥志昂揚的湘北隊員們也跟著發出朝氣的應和。

“湘北的各位早晨啊!”站在陵南的體育館前迎接的是陵南的特産:情報收集專家——相田彥一。

“彥一,你∼∼∼∼∼唔∼∼∼∼唔∼∼∼∼∼”照例走在最前面的櫻木花道開口,可是話沒說完就讓流川楓捂住了嘴。

“你幹什麼!臭狐狸!”他想在上場前悶死他嗎?

“閉上你的嘴!”流川只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就領先走進體育館。真是白痴!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秘密嗎?

“哼!有什麼好跩的。”雖然不服氣,可是櫻木花道還是乖乖地閉上嘴,跟著流川進去了。

“彥一,田岡監督在裡面嗎?”還是一把火氣的赤木叫醒被櫻木和流川兩人不對頭的表現嚇到的相田彥一。專門找麻煩的小子!

“赤木前輩,監督在裡面……”剛剛……找他說話的真的是流川嗎?彥一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看來的確有好好調查的必要!

“仙道!”已經走進體育館的宮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那個一身整齊的球衣,頭上微微冒著汗好像剛熱過身的人,真的就是那個最“散漫”最“不守時”老“讓人等”的天才球員仙道彰!

“嗨!”仙道依然滿臉笑意的向湘北球員們打招呼,可是那一雙眼卻朝“流川”瞟去!果然還是不對!

此刻雙方的隊長打完招呼,赤木正和陵南的監督田岡說著什麼。由於突然因為國家隊的事務,湘北隊監督安西教練無法前來,所以赤木便要負起全責。

在休息區的湘北隊員如果還有什麼是不安的話,那就是到現在還在那裡和宮城良田嬉鬧不休的——櫻木花道了!那傢伙的身體到底行不行啊?不過,有流川在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眾人又向獨自坐在一邊的流川看去。

還是那樣清清冷冷的,只那一雙眼透漏出爭勝的決心!不過,流川的冰山臉配上櫻木的一頭紅髮,還真是……有魄力啊!臨上場前的有著“攻擊之鬼”之稱的流川是連隊友也不敢接近的犀利!特別是今天!他將會向陵南展示什麼叫做:奇跡!

湘北的隊員們只是看著,就仿佛全身已被流川的戰意所感染。心裡強烈希望比賽的開始。

“每個人都記好自己的位子和責任!好吧,我們上吧!”在赤木的帶領下,湘北的隊員從休息區走出來。

比賽正式開始!

“老大,讓我跳球吧。”赤木正準備站到中場跳球,可是被流川一把拉住。他看到流川沈默中的火焰!

“去吧!”赤木往後走去。沒大沒小的一年生!可是他卻是在笑的。現在就開始沉不住氣了嗎?接下來就讓陵南看看湘北的王牌吧,雖說有點作弊的嫌疑。

什麼?赤木讓櫻木花道跳球?陵南的隊員莫不嘩然!他們是不是要放棄比賽了?

“跳球的是櫻木啊……”仙道若有所思。

“赤木!你看不起我是不是!”覺得被侮辱了的魚住朝赤木大聲囂叫,而田岡也皺起眉。湘北太亂來了!

“怎會,”流川走到魚住跟前停住,“是我看不起你啊……”

“唔啊啊!”魚住的頭開始往外冒著蒸氣!

“專心比賽吧。嗓門大也沒可能贏球的。”湘北的人在後面快忍得內傷了,可是又不敢在別人的地盤上太過分了,只有櫻木花道在那裡沒有收斂的大笑,可是也在流川回頭的冷眼中慢慢消聲。

“打敗湘北!打敗湘北!”主將被戲弄的陵南每個人也怒氣翻滾。

“魚住!打倒那個混小子啊!”就連一向沈不住氣的田岡監督也從板凳上站起來,朝魚住喊到。

“大叔,有點風度好不好!”站在陵南半場的宮城諷刺到。看來連陵南也不是流川毒舌的對手!厲害啊!!田岡差點腦溢血!

赤木頭痛的看著滿場的混亂,還好安西監督沒來……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看來想贏這場比賽還真是困難呢……”好像悟出什麼的仙道還是一身雲淡風清,“不過,就是要這樣才有意思啊……”

“比賽開始!”充當裁判的體育老師吹響哨子,同時把球高高抛起——

“是湘北的球!”首先喊到的是接到流川跳球的宮城良田。

“宮城,傳球啊!”早一步跑到前場的三井沒人防守。

長傳。

“給我。”三井球剛拿到手,身邊已響起幽靈般的聲音。不知不覺球竟到了來人的手裡。

灌籃!

掛在籃框上的流川臉不變,氣不喘的接受著啦啦隊的歡呼!仿佛和該就是如此!就如此刻他仍呼吸般自然!

“你有沒有看到?”陵南的越野問著旁邊的池上。

“好像是看到了!”池上同樣看著越野。

“哎喲!”“好痛!”由於兩人都處在半信半疑的狀態,兩人就交換掐對方一下。結果……

“真的是櫻木的灌籃啊!”而且既沒有犯規,有沒有誤中副車!是真實的灌籃,在開場15秒的時候!相田彥一捧著筆記本,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不可能的!”田岡再一次從板凳上站起來。

“幹的好!”赤木等人紛紛跑過來祝賀。

“不要慌,比賽才剛開始。我們來進一球吧!”精明的仙道放棄自己在賽前由田岡指定的小前鋒的位子,擅自抄起球打起控球後衛來。本是控球後衛的越野慢慢開始微笑,看來仙道是開始要認真了呢!他只在一場比賽中打過控球後衛,那就是對海南的比賽。雖然那一場是輸了,可是那是海南!湘北這回是沒有勝算的了。因為這也是最可以發揮仙道實力的位置!

“我們要守住這一球!”赤木站在籃下喊著。

“快一點啊!彥一說球賽已經開始了!”這位坐在司機助手席上的美女,就是體育記者——相田彌生,也就是相田彥一的胞姐。

“到了。”車一停下,彌生就沖出車門。

“車錢!”伸著手的司機欲哭無淚。

“怎會這樣的?!”彌生大吃一驚的看著場邊的積分牌!20:46領先26分,還是湘北!!!

“姐,你怎麼現在才來!”站在場邊,滿面淚水的人居然就是那開朗的小弟彥一!

“彥一,這怎麼回事啊!”仙道不是在場上嗎?是不是積分牌寫錯了?

可是場上陵南隊員們疲憊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還有連仙道也露出的苦笑卻充分說明了此時的戰況。

“是櫻木花道……”彥一又帶著哭腔。

彌生不相信的看向場內,那個有點……嗯……與眾不同的紅髮男孩?

跳得好高!幾乎有三米多了吧!又高又有一種飄忽的感覺,在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球扣進籃框!那是——櫻木花道!

仙道同時跌到地上。

“守方犯規!得分算,加罰一球!”就連裁判都開始瞪大眼了。這還是高校的籃球嗎?

“仙道學長!”彥一在場邊哭得更大聲。

“彥一,失敗並不是可耻的事!”彌生大聲的呵斥著!其實她才是想哭的那一個啊!仙道……居然會慘敗在一個這樣的人的手裡!彌生的腦子裡回想起第一次觀看湘北的比賽時——櫻木花道還是個只會鬧笑話的新丁!可是現在……

“三井!”被陵南的三個人包夾著的流川一錯身,把球從人牆的底下傳給了三井。三井轉身,抬高手……漂亮的弧線……球進了!

“太好哪,是三分啊!”湘北的候補席又是一陣歡騰。

三井是不錯,可是這個球的功勞有一半是傳球的櫻木花道的!彌生知道陵南為什麼會落後這麼多了。可是說不通啊?如果說今天帶領湘北的是流川楓那還說的過去,因為他是有那個實力的。可是為什麼會是櫻木花道?相信這也是陵南全體的疑問!

那麼流川呢?他應該不是這麼容易讓別人出風頭的人啊!

流川的確在場上,可是卻一副比陵南的人還要虛弱的樣子!這是流川?以前的犀利呢?以前的冷然呢?還是他也被一向視為敵手的櫻木花道所壓倒?對了,好像聽說流川前陣子出過車禍——會不會是還沒好?

“流川得了多少分?”彌生問著彥一。

“2分……”說著,彥一也覺得不對勁了,剛才都去注意櫻木花道了,今天的流川好像比平時的體力更差啊!比賽還有18分鐘,又沒有得多少分,可是他卻喘得比以前都厲害!

今天的湘北處處透著古怪,一定要好好觀察啊……姐弟兩人心裡想著同一句話。

“不行了就下去吧,別拖累我啊!”櫻木花道剛覺得呼吸開始亂起來,就聽背後傳來流川的冷諷。他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嗎?幹嘛他一不對勁他比他還清楚啊?

“誰……誰說我不行的……我灌籃給你看!”櫻木花道最會的就是逞強。

“哼!”流川楓從鼻子裡冷哼,跑了開去。

“你哼什麼哼啊!”櫻木花道從背後踹了流川一脚,自己卻差點倒下!

“灌籃啊!”

“啊!”櫻木險叫一聲,及時接住流川往他臉上丟來的籃球!

“臭狐狸,你要謀殺啊!”櫻木花道氣急地大喊到。太小看他櫻木花道了!

“得分啊!”流川還是盯著他。

“不要當我們無人啊!”陵南的隊員一看機不可失馬上上來圍住櫻木花道!

“櫻木,上吧!”宮城也在旁邊喊到。並擋住了沖上來的越野。

“櫻木!這傢伙就交給我了。”三井趕在池上的前面。連小三也!

“櫻木花道!不要持球過久啊!魚住,你過不了我的!”大猩猩!

“花道,上吧!灌籃啊!”是洋平他們!

是呀!灌籃啊。

“櫻木花道,你知道什麼是灌籃嗎?就是瞄準籃框,用盡全身的力氣把籃球扣進籃框裡啊!……”是啊,灌籃啊!

要灌進去,要得分啊!

跳起!哪怕不是自己用慣的身體,哪怕是下一秒就會窒息的身體,哪怕是跳不起來的身體!要用勁的扣進去啊!!!

“櫻木!”

“狐狸……?”櫻木甩甩頭,自己躺著?

“球呢?球進去沒有!”櫻木花道抓住流川的球衣。

“雖然很難看呢……”流川仍是很嚴厲的啊。

“白痴!進去了啊!”跳著撲過來的是差點就流淚的宮城。

“櫻木花道還是櫻木花道啊!”三井用拳頭擂著花道的肩。

“幹的好!幹的好!”而早已哭出來的是坐在他旁邊感情最豐富的隊長赤木剛憲!

“大猩猩……”櫻木用手摟過赤木的脖子。

“櫻木花道是天才啊!”“是啊,是籃板王啊!”“不對,應該是——灌籃高手啊!!!”櫻木軍團拉響手裡的拉炮。

“剩下的就交給流川他們吧。”一邊幫他噴著運動噴劑一邊笑著的是他們的經理彩子。

“下面的就交給你們吧,可別浪費了本天才的灌籃啊!”櫻木花道臭屁的說道。

“去你的!”換來的是流川、宮城、三井、赤木的拳脚相向!

“是湘北的球員回來了!”

“湘北加油!”

“流川楓∼∼”在整個充斥著替湘北加油的啦啦隊的場上,突然有一抹不一樣的聲音。

“流川楓,我愛你!流川楓,我愛你!∼∼”卻原來是流川的親衛隊!

“很久沒有聽到她們的聲音了呢!”木暮帶有一絲感嘆語氣的苦笑著。

“是呀,還以為他們解散了啊!”三井在旁邊介面道。“自從流川發生車禍以來……”

“等等,那她們現在加油的人不是……”宮城也插口。

“原來那小子也有自己的啦啦隊了啊!”三人一起感嘆到。回頭看向湘北的休息區,即使那個身影暫時不在球場上,也是有存在感的啊!

“好,我們也要加油!”可不能讓一年級的小子們再囂張下去了!

“流川楓,我愛你。我愛流川楓!∼∼”啦啦隊的聲音還在耳邊徘徊不去……

“陵南的球!”球賽再次開始。

“我不會放棄的,比賽還沒有結束呢!”一邊運球的仙道一邊對來攔截他的“櫻木花道”說道。

“……”流川有一瞬間的遲疑,他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些呢?

“……櫻木!”宮城差點喊成了流川,可是仙道還是把握這一瞬間的機會過了流川!

“陵南是不會輸在櫻木花道手上的!”仙道跳起來,嘴裡大喊著!

他知道答案了!

“湘北會贏!”流川也在他背後跳起——

所有的人都注視著球場上高於眾人的兩人!

“可是,我知道有一天我會敗在你的手上。流川楓!”仙道扭頭看著流川的眼睛說道。

“……那是當然的……”流川仿佛還是沒有表情,伸手抓住籃框,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仙道漸漸落下去的身體和那顆在他手裡還來不及出手的籃球。

“仙道學長!”相田彥一沖出後備席。

“仙道!”陵南的隊員也紛紛圍了上來。

“快叫校醫啊!還有田岡教練呢?”這時候還是身為社會人士的相田彌生可靠。

“田岡監督剛才心臟不好……”就連陵南的人也迫於她的氣勢。

“我不要緊……”倒是被彥一從地上扶起來的仙道顯得過分冷靜。

“要檢查一下啊!”彌生也只能乾著急,剛才那一下聽起來絕對不是“沒事”這個級別的啊!

“比賽還沒有結束啊!”仙道又回復了一臉的自信。

“可是……”越野有點灰心的看了看記分牌。

“越野,我們是在和那個人比賽呀!認真的比賽吧,以後說不定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仙道說得若有所指。

“啊?”可是其他的人卻聽得一頭霧水。

“總之,好好加油吧!彥一,要好好觀察啊!今天不容錯過!”仙道拍了下彥一的肩膀,“去吧!”率先走了出去,就像是個殉教者!

“彥一,記住仙道的話啊!”彌生的眼早已看不到任何事物可是腦海裡仙道的形象卻又鮮活幾分!

“我會的!”

“再來吧!”仙道走到流川身前。

“……比賽還沒結束啊……”流川看著笑臉的仙道喃喃著。又是一個蠢材!他可不會因為他的手傷了就放水的!又轉頭看了看湘北的休息區櫻木花道正沖著他做著鬼臉!

兩個白痴!打籃球的通通都是白痴啊!!!

“赤木,籃板啊!”

也許是受到了仙道的鼓舞,在接下來的5分鐘裡陵南硬是把湘北的攻勢擋在門外!好不容易宮城把球帶到了籃下,跳射的三井卻吃了魚住的火鍋!

幸好站在周邊的木暮把球又擲回宮城的手上,可是宮城的上籃卻被越野的手指碰到——籃球不受控制的撞在籃框邊上,又在彈起!

“赤木,這個球是我的啊!”魚住拼命用身體擋住赤木的視線,在他之前跳起。

“啊——”

兩隊的人同時發出驚叫!

“進去吧!”流川在魚住的背後比他還高的地方抓住球,狠狠扣進籃框裡!

“進去啊!”全場響起同一個聲音!

“噓∼∼∼”裁判的手往下揮去。得分!比賽也同時終場!

“你這個小子!”湘北的人,無論是場上的還是場下的紛紛朝落到地上的流川撲過來!

“臭狐狸,有什麼好囂張的。看本天才來打敗你!”在列隊時櫻木花道說著朝流川楓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不知是誰,半路下場……”流川也在正面還了一脚。

“那是因為這種小場面還不需要本天才!”櫻木花道說謊是臉不紅,氣不喘。

“白痴!”流川只說了一句。

“狐狸!”他想打架是不是!

“笨蛋!在別人的地方給我安靜點!”這回就連大猩猩都張了個大嘴吼到。

“赤木,我會記住這次比賽的。”魚住向赤木伸出手。

“我也是。”赤木握住。

“流川,很好的比賽。”仙道吊著手走過來。

“……”流川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喂!掃帚頭,你是怎麼知道的?”倒是櫻木花道問了出來。

“你叫的那麼大聲,聽不到的人才奇怪!”結果仙道回給他一個氣死人的答案。

“啊∼”櫻木發出不相信的叫聲。

“都是你這白痴!”他就說……

“你還不是有叫!”拖也要把他拖下水!

“是你!”

“是你!”

“是你!”

…………

夕陽下,流川楓和櫻木花道……………………還是很沒情調的……打了起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