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和永�琚n

問

 

 

淡紫色的無名小花零零落落地散落在風中。
十年的時間只是一個抽象的名詞。
每一天,太陽還是會升起,落下。一天也還是二十四個小時,周而復始,日夜不停。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日子就是這麼這麼過去的。
有人說永�痟N是永遠不變,可是真的有永�痗隉H我很懷疑或者說根本就不相信。我沒有多麼地憤世嫉俗,多麼地頹廢悲觀,只是有時會隨便想想罷了。
小女孩嘛,作作白日夢,想些有的沒有的,都是無可厚非的事。
我聽過一個故事,講的是永�琠M錯過,一個代表現實的休止符。
那好像是十年前的時候,他們都是年華十八的少年,簡單,單純,熱情澎湃。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誰也不喜歡誰,總覺得對方是自己的仇敵。後來,他們開始肯定對方,追趕對方。後來,他們有了友誼,從不說出口又絕對堅定的友誼。後來,他們信任對方,一起約定,挑戰未來。再後來,他們有了感情,超越了友誼的感情,不用開口宣誓又真摯無暇的感情,於是他們攜著對方的手向生活開戰。
生活是平靜的,真實的,初戀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打打鬧鬧,說說笑笑,青澀地表達著自己的感情,美好地眷戀著一起的時光。
但是禁忌永遠都是禁忌,快樂的雲霧消散的時刻就是無奈的狂風肆虐的開始。
家人的悲傷,隊友的勸戒,同學的議論,無聲的鄙夷…… 所有的所有都在指責著他們不齒,荒謬,墮落的情感。
他們開始沈默,飽受著無邊的壓力,十八歲的年紀無法承受站在孤獨的高臺上所受到的風吹雨打。從天之驕子墜落到低賤不良,少年們的心裡是無盡的陰影和沈重的窒息感。
人是社會動物,可以用情感的膠帶來改變這個絕對嗎?…… 誰知道?
當浪漫不在,要面對無數現實的事物時,感情變得渺小了。
然後,過了很久,時間就像是老舊的機器,發出討厭的噪音卻又無法抹去任何的痕跡。
他約他到那棵開滿了淡紫色無名小花的大樹下。
他告訴他,他要離開了,到美國去,開創自己的天地。 請他給他十年的時間,他就會來接他。
就在這個開滿小花的地方,重新相見。
這是一個承諾,也是一個約定。
十年。
只是一個名詞,人的一生若用十來作單位,又有幾個能到得了十?
那個少年走後,留下來的少年開始了算不上新的新生活。
安撫家人,面對生活,承擔孤獨,抵制崩潰。
秒針分針滴答滴答地轉動,留守的少年忙碌地生活著,不停地工作,努力地生存著。
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日復一日地為生計操勞,往日的朋友還是朋友,只是都不再親密,每個人的心頭都遮著一張薄薄的窗紙,脆弱得不能捅破。
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公寓裡,維持他生活下去的動力已經不再是兩人的約定,是什麼他說不清,確切地說十年來他未曾想過,生活就是生活。

斗轉星移,物是人非。
離家的少年不再是少年,往日的情懷也已不再。
他創立了他自己的事業,有了自己的王國,為了約定回來了。
他回來的日子留下來的少年沒有接到他,不是他說錯了時間,而是留守的他忙碌地忘記了時間,忘記得過了很久的時間。
他無法等到他趕來,因為他要把事業做到這裡來,所以他無法等。
開著小花的樹下相見,沒有人記得,而那裡也早就沒有了樹,沒有了花。
三天過後,他找到了他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看到了這十年的戀人的臉孔,愕然地發現那和他腦海中恍惚的面孔不能重疊。
是啊,最初清晰的臉無時無刻地不閃現在他的眼前,不知何時慢慢地模糊了,朦朧了,於是,意識就自動為它描眉畫眼,變成了一個他也不認識的人,但他卻這麼地堅信著,讓他作為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支柱。
直到,現在,他明白了些什麼,那個十年來的堅持在不知覺間已經變成了一種精神,一種自我的精神。

相視良久,淡淡地微笑,詢問著對方的情形,像是有著清淡如水,又如水般無法缺少般的情誼的老朋友,只是激情不再。
有些事無法追回,因為,他們已經錯過了當初那激情滿溢的如夢年華,錯過了那個愛戀的季節。

淡紫色的無名小花飛舞在風中。誰說沒有永�琚H你看!就在天的那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