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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大地。六國並立,群雄紛爭,不亦樂乎…………
場景一
“號外,號外!湘北王子流川楓訂婚,湘南美女名花有主!!”
“什……什麼?!!”陽光燦爛的陵南街頭突發一聲,不,不是一聲,正確的說是好幾個聲音合成的一聲慘叫,引得行人紛紛側目。仙道一隻手按著額頭,驚訝地往另一處和他發出同樣聲音的地方看去,“南烈,三井?!!”同樣是輕裘緩帶的公子哥模樣的人,只不過都不是陵南的人,南烈是豐玉的王子,三井是湘北屬國的藩主,但這兩個人和仙道都一樣,是眼下風頭最勁的六國貴族單身俱樂部蹴鞠湘陵豐隊的主力。
場景二
三個湊到一起的人,顧不得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拐進街角一家裝潢體面的酒樓要了個雅間,南烈忽然想起在海南因為身上沒帶錢誤吃了一頓霸王餐被扣下刷了一個禮拜盤子的事情。本來那個飯店裡誰也不認識他,洗七天盤子除了累一點之外沒有其他損失。可是,不幸的是,其中有一天正在他洗盤子的當口兒,他的勁敵清田信長來這家飯店吃飯。
場景三
南烈永遠也忘不了當天的情形。他正洗得天昏地暗的時候,忽然那隻野猴子(該稱呼引用自湘北屬國藩主櫻木花道,貴族單身俱樂部的主力成員之一)闖進廚房抓著他大聲問:“洗手間在哪兒?”
他當然沒有想到手裡這個穿著圍裙滿手泡沫臉上髒兮兮面黃肌瘦兩眼無神的幫廚會是英俊瀟灑豐神如玉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年輕俊才清田信長視為頭號競爭對手的豐玉王儲南烈,如果不是南烈自己心虛氣短頓了一頓的話。
“哇哈哈哈哈哈哈…………”清田這樣地狂笑。至今南烈還懊惱不疊,要不是自己太沈不住氣地那麼一楞…………
儘管事後海南王子神宗一郎見到自己還是和以往一樣的不遠不近,沒有露出任何鄙視的態度,他還是覺得在氣勢方面已經輸了那野猴子一城,競爭力毫無疑問下降了六個百分點,神若即若離的芳心一下子似乎已經遙不可及…………這一切,只為了一頓沒有理由的霸王餐………………
場景四
仙道駕輕就熟地點了三道茶點一套主菜。南烈提心吊膽,卻不敢說什麼,因為那種懊惱的情緒到現在還很嚴重,他不願意觸及任何可以激發它的話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這樣安慰自己。
“流川楓那傢伙難道忘了嗎?下個禮拜我們馬上要和海翔山隊踢比賽?!現在訂婚就失去俱樂部會員資格了,那我們隊豈不是沒有了前鋒?!!”仙道風度盡失,直立的豎髮從冠戴裡很不文雅地紮叉出來。
南烈第一次見仙道憤怒到面紅耳赤的樣子,覺得很不能理解。同時三井也是在面紅耳赤著的。三井氣到臉紅情有可原,他統治的那個藩鎮地廣人多,土匪出沒,所以可以像今天這麼出來混玩的時間不多。可是他心裡早惦記上了山王漂亮的王孫澤北,奈何山王湘北千里之遙見面不易,只好趁踢比賽一親芳澤。可是如果流川不能出場,湘陵豐隊失去主力球員,即使可以找一個替補勉強湊齊出場人數,贏的幾率已經下降了三十個百分點…………
好不容易可以在心愛的人面前表現,怎麼可以輸?!!這是三井憤怒的根源,也是南烈慘叫的原因。已經在清田面前抬不起頭了,難道還要在比賽上也輸給他?那不就等於把�傱R美麗可愛獨一無二……的神拱手讓給他了?不,不行,這種事情說什麼也不能讓它發生……可是,仙道又為什麼臉紅………
危機感同時在南烈和三井心中升起。
場景五
“啊!!!流川這隻狐狸!!本天才都沒有急著結婚,他居然敢先訂婚,而且不是和…………咳咳,而且還敢和那麼溫柔的晴子小姐!!本天才連晴子小姐的手還沒敢摸過那!!!”
“洋平!!!!櫻木藩鎮今天宣佈獨立!!天才要和狐狸徹底脫離關係!!!!”
櫻木花道沒有想到,此刻在陵南一座普通的酒樓裡也有和他一樣面紅耳赤的人在,只不過他是在抓狂,那些人是在相互猜忌。
“洋平,洋平!聽見沒有?!通電神奈川宣佈獨立!!”
“洋平死哪兒去了?!”
“水戶大人和三人組剛剛出去了!!”
“砰砰……”兩個回話的侍從披頭槌倒地。眾人做鳥獸散。留櫻木一人在櫻花林中。春風拂面,正是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場景六
陵南酒樓裡。仙道已經第十七次把手伸進袖袋裡。這次他拿出來的是一方很小而精致的印章——朱紅龍紋鈕,是王室的信物。
把自己的信物放到桌上,仙道覺得尊嚴也和這沈甸甸的小印章一起曝露在市井的空氣裡。看了看正在低頭吃已經涼掉的茶的南烈,和臉沖窗外眼神卻不知落在哪裡的三井,憤怒之情潮水般湧起。“夠了嗎?!”這話,當然是——沖著站在一旁的服務生說的。
“?!”本來就已經陰沈的臉多了無數黑線,青筋暴疊。“二十一兩五錢,少一分都不成!”
“?!!!”你知道我是誰?!!如果可以把這句話吼出來,仙道不知道解恨和尊嚴是不是可以等量代換。所以終於決定不冒險。到了這個地步,他反倒冷靜下來。
“我只有這些了!”他拿起放在桌上,剛剛掏出來的純金吞口鑲夜明珠的修腳刀,在那該死不識貨的市井之徒面前一晃。雖然有一點要殺人滅口的嫌疑,但無論是對面的南烈三井,還是直接受到威脅的服務生,都是連一根眉毛也不動的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個人雖然掏了這麼多東西出來,卻都是零裡零碎的雜貨,不過這幾個身上的衣服要是扒了,足夠換幾十兩銀子,除了飯錢,剩下的還可以給小翠打支簪。”
“呵呵呵呵,報應來得快啊!刺蝟頭(該稱呼同樣引用自湘北藩主櫻木花道語錄)你去死,我看你今天怎麼走出這個地方,還看什麼看?快把吃霸王餐的扣下刷盤子!!我這就快馬騎到海南,搶劫也要把神帶過來……”
“哼!!那封信真的是我的親親小澤北親筆寫的?我要證據,一定要找到證據!!證明那不是真的!!!!”
饒是六國間有名智機百出的人,仙道無論如何也猜不到雅座裡除了他自己之外的其餘人的心思。他剛剛因為喝了點酒,再加上陽春三月暖洋洋的氣候,就一時興起不慎把從前和神宗一郎澤北榮志流川楓做過紅塵知己的事情抖了出來。
能得到上述三人的垂青,那在仙道是光榮而令人高興的回憶。
即使眼下他陷入困窘,面對南烈和三井的坐視不理他只是想我英明神武睿智能幹的陵南王子都要在這裡吃癟,這兩個人決沒有理由擁有出手幫我的能力,他們這樣做只是在避免尷尬…………
雖然他很想把“你們兩個王八蛋沒義氣呀……”之類一直忍耐著的思想嚷出來, 但三南二人此刻表現出來的冷漠提醒了仙道要保持做為陵南王子出席外交場合時應有的尊嚴和……優雅(儘管汗流浹背中,呵呵*_^)。
“脫衣服!!”服務生不耐煩地挪動腳跟,要不是酒樓在評先進服務標兵,這句簡單直截的話他早就說了,也不必站在這兒等到腳酸。
“!!”這下子不光仙道,連南烈三井都吃了一驚,齊看那服務生,白白淨淨的一個小後生,無論身高體重都和牛高馬大的三位王子沒得拼…………
“脫不脫?…………不脫是吧?!沒見過你們這樣的!!!”服務生說罷惡狠狠打了個響指,雅座的門呼啦被撞開,一夥滿臉橫肉手執菜刀的人闖進來。
場景七
水戶洋平的頭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大過。原因是他的上司兼死黨兼被監護人湘北藩主櫻木花道要脫離聯邦鬧獨立。
他瞭解櫻木的性子,碰上不能解決的事情往往大吵大鬧一陣,過後就忘得乾乾淨淨,所以起初是聽之任之,隨他去,不料這次櫻木表現出不同以往的堅毅,不到傍晚,已經親自撰寫出了《櫻木藩鎮獨立宣言》。看到那滿張紙上歪歪扭扭狗爬的字,洋平的頭就呼地,再也小不下來了似地大起來。
本來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獨立也沒什麼不好,只不過櫻木性格散漫,治理屬地有一搭沒一搭,花錢大手大腳,幾年下來已經積累出一筆數目可觀的外債。湘北的幾個藩主即使交情好如三井宮城,性格溫柔大度如木暮公延,都在見面時話裡話外暗示要櫻木還錢,其餘沒什麼交情又不大度的更是一見面就直接要債。但根據湘北最近一二年新制定的法律,為了維護內部經濟秩序,每個藩鎮都允許保有一定數量的外債額,櫻木也不知走了什麼運,欠的錢剛好在法定數目內,所以儘管私底下逼債,櫻木說還不出,其他藩主也沒辦法。
不過一旦要是宣佈獨立,櫻木藩鎮就立刻失去湘北法律保護了!那時候人人來逼債,後果不堪設想。
洋平很想把這些厲害關係解釋給櫻木聽,但櫻木不知為什麼很固執地把自己關在寢宮裡,任誰叫門也不開(讓偶想起狼和七隻小羊@_@呵呵……)。洋平只好接著頭大…………
掌燈時分,寢宮的門碰地開了。洋平和三人組大喜,連忙迎上去準備說服任性的櫻木,但等到看清楚櫻木的人,四個只好忍不住當場石化。
櫻木悻悻地從四個不能動彈的死黨身旁走過,心裡是完全的氣憤。他頭上綁著寫了宣佈獨立的足有三指寬的布帶,字是紅色但顯然不是用血也不知是用什麼仿冒品劃上去的。臉頰兩側拿草汁兒塗得乍看仿佛印第安土著。身上倒是武士服,只是脖子肩膀衣襟刀柄褲帶褲腳上滴裡搭拉掛滿大小不一的布袋,具體什麼用途很難一目了然。足蹬雙耳麻鞋,是一副出遠門的樣子。走過四人時櫻木只說了一句“是兄弟的,別跟來!!”
當時洋平幾個已經不能動彈。而且即使可以動,也不能阻止——如果櫻木用頭槌的話。只好眼睜睜看著他這樣上京請命。洋平此時的內心,充滿對一個叫赤木晴子的女人的憎惡。
場景八
酒樓雅座裡一片寂靜。仙道南烈三井雖然是王孫公子輩,但倒都不是弱不禁風的人。其實說起來打架還是他們偏愛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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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往常一樣先下手為強只僵持對峙是因為當時當地闖進來那群人,人數多達五六個,且手執菜刀,至不濟的也拿著鍋鏟,裝備齊全目的明確。而仙道他們所有的武器加在一起也不過只是仙道起初拿在手裡妄圖對服務生造成威脅的那把名貴的修腳刀。從武器和心理準備方面都低了對方一個氣勢,所以三人不敢輕舉妄動——又不甘束手就脫,就擺著對峙的姿態,強硬裡有一絲無奈。
這時即使陰暗如南烈也已經放棄了好戲看到底要讓仙道好好盡盡地主之誼的心態。作為王子脫別人的衣服已經很說不過去了,更何況被脫,而且是被一群拿菜刀滿臉橫肉的人脫!!
“有話好說,何必如此!!讓人家看了,還以為我們陵南都是野蠻人那!!”仙道和顏悅色地曉之以理。
“@#$%……”那服務生嘴裡不知說了句什麼,大約是市井的語言,反正就連土生土長的仙道都沒聽懂。但從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三個人被脫的命運從店方來說已經在劫難逃。
一群拿刀弄杖的人逼上來。士可殺不可辱~~~~“打!”仙道喊出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句灌輸了真實感情的話。南烈三井鬥志昂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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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一身豪情,但畢竟是花拳繡腿的王子,仙道平日不討厭打架,卻最討厭暴力——被扁而無還手之力。所以第一個就被服務生和另一個拿鍋鏟的傢伙按倒在地。
南烈打架雖是外行,卻在這方面比較狡猾,他始終躲在三井身後——三井是藩主出身,常常練兵,手底下有點功夫的。只見三井抬手踢腿很利落地擺平了兩個拿菜刀的,南烈正心下暗喜,卻見一柄黑油油的鍋鏟斜刺裡猛伸過來,在三井腳踝上一絆……與此同時南烈大叫一聲,“慢!”滿樓的人包括正在奮力掙扎的仙道和無可奈何正在倒下的三井都怔怔望著他…………
南烈的眼睛慢而清楚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面部表情,然後,堅定而清晰地吐出決定性的幾個字:“可以……留下來刷盤子嗎?”“撲通!”三井正式倒地………………
場景九
長谷川走進雅座的時候,仙道被四隻大手牢牢按定,身上只剩一件中衣,其餘兩個人也不比他好到哪兒去,南烈因為一個藏著神最愛的奇南香的荷包被搜走而慘烈且無內容地呻吟著。三井頭上有個包是被他撂倒的其中一個打手的傑作。看到這光景,長谷川只好不笑,他忍得很辛苦,但是卻放下了一錠金子。“我家主人付這邊的帳了!剩下的是小費!”
打人的人眼睛都亮了亮,自然手底下鬆了。服務生第一個放手,卻是去拿金子,掂了又掂咬了又舔,方才說:“放了他們!!”仙道幾個重獲自由,忙不疊著裝,三南倒還沒怎麼,只有仙道面色蒼白,嘴唇發青,還在微微顫抖。三井南烈看了也自同情,難怪,在自己地面上挨打被扒衣服,換了誰都受不了這打擊,仙道,我們替你默哀…………
只有服務生還在解釋(主要是看見仙道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心):“其實我們也是沒辦法,總不能任人吃霸王餐吧,幾位公子冒犯之處請原諒!”說完向那幫打架的人一鞠躬:“謝謝各位大廚幫忙!”“不客氣!!”打人的人嘻嘻哈哈一哄而散。長谷川已經忍不住笑容,所以背對著仙道他們,(堂堂王孫公子居然被一群廚子擺得平平@_^)服務生又向他一鞠躬,也走了出去…………仙道的臉色越發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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