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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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流川篇

 

竟然被打了。

我撫著自己的臉,茫然的坐在保健室的地上。左臉紅腫,嘴裡都破皮了,血的鐵�蚳�在口中蔓延。好痛,那個白痴下手真重啊。

我從地上站起來,手中還拿著那件討厭的毛衣,都是因為它和那個女人,害的我和花道吵架的。越想越生氣,這種東西,壞掉了有什麼好可惜的,花道為這東西抱不平,為什麼不想想看我的心情呢?當著我的面和女人接吻,竟然還一副樂歪了的樣子,收人家的禮物,他怎麼不想想看,我從以前到現在有收過誰送的禮物沒有?完全不在乎身為愛人的我的心情,我沒有資格生氣嗎?

現在可好,我做了那種事,他真的發火了,叫我去織毛衣還他,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東西?唉,去找水戶洋平幫我想辦法好了。

我正要離開保健室去找水戶,還沒開門,一個我一點也不想看見的人,卻在此時打開了保健室的門、進入我的視線。

「櫻木學長!」那個膽敢吻花道的女人,一開門就大呼小叫的,沒看見只有我在嗎?蠢女人。

「他走了。」哼,回我們兩人的家去了,我們之間,可不是像這樣的女人能夠打擾的。

「你是……流川楓?」女人看著我的臉,語氣猶疑不定。沒想到,學校裡面還有女人不認得我的。

「啊!這不是我織給櫻木學長的毛衣嗎?!怎麼變成這樣!」她突然尖叫起來,一把搶走我手上的破爛東西,看著她驚惶失措的樣子,我覺得很高興。總是被說沒有表情的我,現在實在很想開心的笑。哈哈,活該,誰說妳可以不經允許的送東西給我的櫻木花道的?

「為什麼這會在你這裡?是你弄的嗎?學長呢?太過分了!」那女人一臉氣憤,對著我尖嗓子囉哩八嗦的,討人厭,這樣的女人,竟然敢碰我的花道,想到就生氣。

「吵死了。」我用我所能說的最冷的音調跟她說話,這是我敵意的聲音。

「你!是你做的嗎?」

我不置可否,這種行為大概就叫做默認吧。用不屑的眼神盯著她,我用眼睛說『是又怎樣?』

這女人氣的都發抖了,我越看越是心情愉快,沒想到,她竟然在一瞬間動手甩了我一巴掌。沒被女人打過,沒料到會被打,我的左臉又遭殃了。痛!

「你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這是我給學長的禮物,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她打人還兇啊?一邊罵我還一邊哭,好像是我不對一樣。誰打誰啊。

「櫻木花道是我的,妳最好離他遠一點。」

我一把抓住女人的領子扯到身前,敢打我,我還沒遇見過哪個女人敢跟我大小聲的,更何況是動手。我現在還沒動手,她再囉唆,我可不保證我不會揍她。以前沒打過女人,是因為她們沒惹到我,可不是因為我對女人有優待。

「放手!」她好像被我嚇到了。抓著我的手微微顫抖著。

「哼。」我把她用力推開,她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臉上帶著驚慌和淚痕,那狼狽樣真是有趣極了,她最好明白,不要再來糾纏櫻木。

「你說,櫻木學長是你的,那是什麼意思?你是……同性戀嗎?」

那女人看著我,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好像很怕我,卻又大著膽子跟我說話。問我是不是同性戀?我不知道。同性戀是怎麼樣,喜歡同性就是同性戀,那我的確是同性戀,我從來沒喜歡過女人,不過,也從來沒喜歡過男人。櫻木是特別的,只有他不一樣。這樣是同性戀嗎?這問題,我不太知道怎麼回答。

「不回答,不回答是默認了嗎?隨便你!我才不管你是什麼同性戀!反正,我喜歡學長,你沒有資格介入我們的事情!」

我還沒說話,那女人就開始對著我大呼小叫起來。什麼?"介入"他們之間?真的很好笑,我這次是忍不住的笑出來了,太搞不清楚狀況了吧。

「你笑什麼?」

「介入的人是妳,我們是戀人。」不想再跟這女人瞎纏下去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什麼?騙人……」

她看著我的臉,滿是不相信的神色,我實在無法掩飾自己臉上的得意,沒錯,櫻木和我是戀人,我們可是交換過誓言和戒指了,介入的人不是我。

走近跌坐在地上的她,她微微的向後退,好像看見什麼毒蛇猛獸似的。是啊,誰再接近櫻木,我會變成毒蛇猛獸讓她好看的,櫻木常說我的愛情很獨占,我承認,我是無法忍受任何人和我分享櫻木的一根頭髮的,更別說是一個吻。我沒跟她說什麼,用力扯過她手中的那件破毛衣,兩手一使勁,伴隨著一聲撕裂聲,毛衣分成兩半。我把殘餘丟回她臉上,給她最後一句話:

「不准再靠近他。」

我沒再理那女人,離開了保健室。心情很愉快,處置了來找碴的人,感覺就像運球越過仙道彰,再甩開澤北的阻攔,將球灌入籃框一樣。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著今天下午所有的事情。

櫻木,我是多麼愛你這個傻瓜啊!愛著你的我,發現自己竟然有如此殘酷的心情,想將所有接近你的人生吞活剝,配著香醇的紅酒吃下肚去;我希望你無時無刻都只想我的事情,就像我沒有一刻是不想你的一樣。當你的眼睛看著別人的時候,我希望你的視網膜上總是有我的影子;當你和別人說話的時候,我希望你永遠記得我的靈魂正在你身邊聆聽;當你孤單一人走在沒有我的路上的時候,我希望你就像現在的我一樣,滿心期待著的只是兩人即將的相會。我只要你一個人,永遠只有你,你也只要我,這是你承諾的,你戴著我送的銀戒指,你說過你也永遠是我的。

我好愛你,好愛你,櫻木。不知不覺,邊想著你邊走著,已經到家門口了。何時我爬上三層的樓梯,按了電鈴,自己一點也不曉得。我只想在你開門的那一瞬間緊緊抱住你,跟你熱吻,跟你做愛,讓你和我現在一樣熱血沸騰,證明你愛我。

門,咿呀一聲地打開了。

為什麼是他開的門?仙道彰!!為什麼他在這裡?!

我猜我的臉色現在大概比鬼還難看吧,櫻木,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我承認也許就像你總是說的,我不理性,我搞不清楚狀況就發怒,總之,光是看見仙道彰這張臉,我的怒火就熊熊的燃燒起來了。你,櫻木花道,為什麼你總是要這樣的背叛我、讓我生氣呢?你不明白我有多愛你嗎?為什麼你要用這些人來刺激我對你的愛情呢?先是一個強吻你的女人,現在是你的老相好仙道彰嗎?

我的胃在翻滾,我快要吐了!

下午的那個女人,現在眼前的仙道彰,這兩張臉在我面前不停的旋轉。我的理性完全失控了。花道,是你逼我的!是你讓我那麼傷心、那麼生氣的!是你的錯!

我在仙道彰開門後,將他用力的拉出門外甩向身後。然後我進家門,碰的一聲關上大門,鎖上。電鈴聲,敲門聲,仙道的叫喚聲,現在聽在我耳裡只有更讓我生氣而已。我該怎麼對你呢?我親愛的花道。你,希望我怎麼對你呢?我親愛的花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