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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到你。—櫻木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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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十五分櫻木花道如往常一樣回到家中。
“我回來了。”
“回來了啊。”正在廚房忙著做晚飯的赤木晴子探出頭來,跟他打了個招呼,“今天晚上有羅宋湯吃。”
“太棒了。”櫻木走到晴子身邊,做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子,“真的好香,我忍不住想嘗嘗味道了。”
“快去洗手,馬上就好了。”
“遵命,晴子大人。”雙腿並攏,向她行了個禮,櫻木正打算離開時,晴子叫住了他:
“對了,花道,今天下午二、三點時,有個奇怪的電話找你。”
“奇怪的電話?”
“嗯,怎麼說呢?應該是一位有教養的女士吧,卻沒頭沒腦就問櫻木君現在幸福嗎,我說你很幸福,她回了句太好了就掛斷了,連名字都沒留。不是很怪嗎?花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櫻木怔了怔,隨即露出他招牌式的陽光笑容:“想不出呢。不過我想她沒什麼惡意吧。”
“說的也是。哎呀!湯要焦了。”手忙腳亂的關掉煤氣,把湯鍋從竈上端下,晴子回頭沖櫻木笑笑,“可以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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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旁,晴子看著櫻木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飯。
“菜不合你口味嗎?”
抬起頭,對上晴子有些擔心的目光:“不會啊。很好吃。”
“但你最近都沒什麼胃口,吃得很少。要不你點幾個想吃的菜,我做給你吃。”
“不用那麼麻煩,只要是晴子做的,我都喜歡吃。再說,現在不是流行骨感嗎?看看那些偶像們,一個個都沒幾兩肉。我正以他們為目標努力,期望能迷倒一堆美眉。”
“可是我認為花道現在的樣子就很好了。”
避開晴子認真的眼神,櫻木站了起來:“快七點了,我得出門了。”
“花道你把晚上的工作辭了吧。”再也忍不住,晴子脫口而出:“每天從早上八點工作到下午六點,晚上還要打另一份工到凌晨二點,太辛苦了。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的。”
一種深層的負疚感浮了上來,她抑制住想哭的衝動:“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
一隻溫暖的大手撫上她的臉:“不是晴子的錯,是我自己決定這樣做的。況且,我可不是那麼沒用的男人,哪會這麼容易就垮了。好了好了,別苦著張臉,都變醜女了。笑一個,我最喜歡晴子小姐的笑臉了。”
努力著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他笑了,接著像安撫發脾氣的孩子般拍了拍她的頭:“早點休息,我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晴子覺得自己的眼眶又濕了,但是她沒有讓它流下來:我也是,我也最喜歡花道你的笑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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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木花道走到街上,一輛深藍的BENZ從他身旁駛過,停下。
車窗搖下:“上車。我送你一程。”
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他上了車,坐到副駕駛座上。
“你看上去很累。”開車的人瞄了他一眼,下了結論。
沒有接話,他沈默了一會兒:“告訴我,晴子的情況怎樣?”
“還算穩定。如果堅持目前的治療方式,將來康復後,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就好。”
“倒是你,”開車的人轉過頭盯住他,“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如果儘早動手術,再輔以適當的藥物治療,你的病完全可以治癒的。”
“是可以控制。”耐心的指正他的用詞錯誤,隨便好心的提醒一句:“麻煩開車看前面,我可不想死於交通事故。”
無奈的瞪了他一眼,身邊的人轉回頭,認命的開車。
沒多久,他又開口了:“可是,花道,那個手術的成功率有50%,一半一半呢;如果成功,你又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完全不受病痛煎熬。我可以介紹這方面的專家給你,成功率應該可以再提高些。”
“如果失敗了呢?失敗的話就會立刻死在手術臺上了。現在這樣的話,拖個兩三年應該不成問題。”
“拖得越久,手術的成功率也越低。為什麼不試試呢?我相信會成功的。”
櫻木沒有答話,車箱裡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久得讓他以為櫻木睡著了的時候,他聽到他如歎息般的低語:“因為我的運氣一向不好。”
他轉過頭,明亮的街燈透過車窗照在櫻木的臉上,那一瞬間他以為他會流淚,但他沒有。下一瞬間,他看到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兩簇永不熄滅的火焰在燃燒。
“而且我現在不能死,在沒有見到他前我不能死。”他微微的笑了,如同靜夜裡悄然盛開的那朵曇花,純白的,無暇的。
那個笑,成了仙道彰記憶裡永�琲滬毀滿C直到他臨終時,他都沒有再見過那樣的一個微笑—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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