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

小宝

〈1〉在火车上的回忆.之二

背景音乐:Bizet.Carmen

十三年前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以为遇到了山里的天狗.

“天狗是红头发的吗?”

我问他是不是天狗之后,他反而很认真的反问我.

那张脸,那付傻傻的表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就好像在这里看到如此清洁的群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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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流川枫身为正室的儿子,又是流川家的第一继承人,在他父亲过世之后,应该在其他宗亲的同意扶持下,接了这个族长的位置.

但是他的父亲生前太过宠爱精明干练的偏房,因此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比起他来,似乎更有机会当上族长.

流川的母亲是个不懂与人争执的传统女性,因此流川的舅舅为了保护流川枫的安全,暂时将他送到乡间的雪国来,以免万一.


独自待在异地,唯有乳母和一两个家中佣人随身照料.

一行人在此地的两周之间,都住宿在一家尚称精善的温泉旅馆.流川枫平日自己用功,今日正读着舅父交代他要唸的诗篇--是个叫做普希金的俄国诗人,内容讲的是一个青年和一个纯真少女没有结果的恋爱故事.

十六岁没有恋爱经验,也谈不上人生阅历,流川枫只是努力把生字记熟透了,也背诵几篇,到时要给舅父验收!

流川枫的舅父非常看好姐姐的这个独生子,认为奇货可居!
他正安排着要让流川枫到伦敦--以前自己也是在那里完成学业,流川枫到那里有故交照料,也可多加充实磨练!


今日流川枫背书完了,一个人走到山上去.

远山朗秀,近林青葱!

不过,流川只是想爬爬山,运动运动罢了,对眼前美景没多大反应....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水流声.一时兴起,寻声而访,不多时就看到一条尚且有浮冰漂浮,干净美丽的小溪.

看着溪水,流川枫的心情也轻松起来,他开始循着溪水往源头走,只是一会突然看到很奇怪的景象,让自己忍不住眨眼,不晓得是不是做梦?

一个赤身的少年,正朝向不算浅,而且冰雪般寒冻的溪流中,缓缓踏步,直到水淹没到他前胸.

这都不算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有一头长长的红头发!

“是...是妖怪吗?”流川枫站着有点反应不过来,也没有出声.他在等那妖怪发现他--如果他要跳过来吃自己他就是妖怪,如果没有那他大概是愚蠢的外国人吧?

“!...哟!你好啊!”红色长发的家伙向自己打招呼--他不是妖怪...有点失望!看他的脸型应该是日本人...不过还是很愚蠢!

流川枫平常是个进退有礼的懂事青年,现在却不知怎么,理都不想理这个红头发的男孩,径自往一边走去了!

“喂!混帐!...别人在跟你打招呼呀!没礼貌的家伙,你在得意什么!”红发男孩也很生气的大吼起来,一边从溪里踏向岸上.

流川反而停下脚步等他走上岸来.

他斜眼睨视这个红发人,全身赤裸还湿漉漉的,直长的发丝上甚至于还带着碎冰!真是笨得可以了,这么冷的溪里还玩泅水吗?

“不过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流川枫还是没有说话.眼前这个男孩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年岁吧?好像是要自己道歉所以挡着路?但是只显得更加愚蠢,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身子!看,冻到牙齿都在打颤了,白痴,冻死活该.

“混蛋!你哑了啊!不能说话吗?”

“...你挡住我的路.”

“什么!?...我好心跟你打招呼ㄝ!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

“...白痴.”

“!!!~~太过份了!不要以为你穿着狐狸皮就可以像狐狸一样狡猾!你给我道歉!”

“...大白痴,这是皮草.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小子!”

“说什么!?~~混蛋!!我说是狐狸皮就狐狸皮,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死狐狸!”

流川枫的自尊心不容许这么难听的绰号加到自己身上!他一生气,踏步上前去抓这个红毛笨蛋的颈子要把他再推进河里---没想到踢了个大铁板!

红发男孩的力气简直像个力士一样!

他箍住流川枫抓着自己颈子的手腕,然后像甩沙袋一样,一下子就把流川给扔进河里去!


没办法站稳的流川被溪水甚至冲带了一段距离,冰寒刺骨的水,冻到让他觉得自己血液都凝结起来了!

“刚才那个白痴真的就这样站在水中吗!?”知道冷的流川枫反倒很惊讶红发少年可以不惧寒.

当自己好不容易站住脚,却冻得没有力气走到溪岸!

这时那个丢自己下水的红毛怪,又快步踏进小河.他抱住自己然后开始半拉着,让两人一起往岸上移动.


到了岸上,流川枫冻得蹲坐在地上,缩着身体发抖.

“哈哈哈哈!狐狸泡水!~~现在是落汤狐狸啦~~”红发男孩虽然也很冷,可是笑得非常开心得意!

“白痴!...混帐!....”流川枫气得咬牙,心里想着:“长得再好看也没有用!!!”


他真的很讨厌这个红色长发的笨蛋,尤其,看到他取笑一样叫着自己狐狸的那付表情,心里就是会莫名其妙的不高兴起来!


“我的名字叫做流川枫,不是狐狸!大白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