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灵媒》

爆琦

〈5〉石斧

 

“够了,我又不是犯人!”樱木花道叫道,一拳击在身前的桌子上。
“白痴。”一旁的流川枫头也不抬,只是在嘴里轻轻骂着,果然……
“老实点儿!”一个貌似金钢的警官把他按下:“没有人说你是犯人,我们只是问你们口供而已。”
“老大,他们说了些什么?”宫城踱了进来,嘲弄地说:“是不是又是什么鬼、怪之类的胡扯?”
樱木气呼呼地坐下,怎么这么倒楣?晚上和狐狸闲逛时发现一具女尸,死状很恐怖不说,狐狸还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什么这手法像那个开膛手杰克,那个专破女性胸膛的变态,天知道这狐狸怎么会扯出一大串故事来,樱木只觉头都大了,报了警,偏这警区居然是宫城他们警局负责的地区,他与流川便被留了下来被问这问那的直到现在,有够烦的,都是这狐狸连累了自己!
“赤木,让我来问吧。”一个温和的警员上前,换下了黑着一张脸询问樱木的警官。他的耐性有够好的,倒了两杯水给他们,慢慢问清了所有的情况,叫他们签了字以后便让他们走了,不过在临行之前,宫城对流川说以后有需要还会来继续问他们情况,樱木对那个好性子的警员蛮有好感,好像记得他叫木暮,帮他的话自己倒愿意,其他人免谈!

“狐狸,与你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樱木悻悻地看着身边一脸平静的流川:“你怎么能如此平静?”
“那又怎么样?”流川顶他一句:“像你这样在那儿大喊大叫的?”
“你……”
“樱木,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仙道架车停在他们面前。“问这狐狸。”樱木没好声气地指着流川枫。
“上车吧,送你们一程。”仙道招呼,樱木跳上去,横了流川一眼。流川不客气地瞪回去,仙道笑道:“来啊,有事对你们说。”
流川略迟疑,还是跳上了仙道的跑车,仙道一笑,发动了汽车。
“什么事?”流川沉声问。“哦,最近我们家在乡下的别墅要拆了,那儿风景不错的,想在拆掉前请你们去玩玩。”仙道开着车,看着两人的反应:“反正学校最近这几天校庆放长假。”
“咦?有这么好的事?”樱木兴奋:“你那儿好不好玩?”
“包你开心就是了。”仙道:“我经常去的,还是觉得那儿不错!”
“好啊。”樱木一开心就忘了刚才的事,推了推流川:“怎么样?”
“哼!”流川狐疑地看着仙道:“怎么突然想到我们?”
“因为我想感谢你们让奈雪得以安息啊。”仙道笑道:“我已交待那儿的下人,会安排好一切的。”
“你不去吗?”樱木好奇。
“没办法,最近公司的事有点多。”仙道解释:“想到你们没看见那样好的景色心中觉得怪可惜的,何况你们也该去休息一下,整天过度刺激会老得很快的。”
樱木知道仙道平时很忙的,也没多想就替流川答应了,反正有这么好的条件何乐不为?他忽略了仙道眼中的一丝笑意,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久后,樱木便与流川轻装来到仙道家的别墅,樱木并不吃惊仙道家的财势,那儿的别墅真的是够大、够豪华,落在那田园般地山水之间却一点也不岔眼,反而很和谐,这样的设计也花了不少心血与金钱吧!现在居然要拆了?真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不过可以散散心,不用对着那种东西也不错。难得与狐狸一起又不遇上怨灵,这可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事了。樱木斜眼看向流川,这小子,先前还一副很不爽的样子,现在脸上却也舒展了,毕竟这儿的风景真的很宜人。
一进那屋子就有殷勤的佣人接过他们轻便的行李,流川觉得他们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看着自己与樱木的眼中充满了欢喜与一丝不解,自己只不过他们少主人的同学,他们干嘛高兴自己与樱木的到来?
“流川少爷。”一个佣人递上茶眼里全是惊奇:“想不到您这样年轻啊。”
“……”流川一时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个,讶然地看了他一眼。
“流川少爷,这是我家少爷让我交给你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横了佣人一眼,递给流川一张地图。
“仙道想得真周到。”樱木接过地图:“还怕我们迷路么?”
“樱木少爷真是爱说笑。”那管家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狐狸谁是谁啊?”
“少爷交待过,樱木少爷有一头红发。”管家:“两位少爷叫我大泽好了,不知两位少爷几时用晚餐?”
“七点。”流川冷冷地说:“不要跟着我们。”他拉着樱木走出别墅,身后的佣人们心道他果然如同少爷所说的那样迫人。
“干嘛?”樱木不解流川为何会突然变脸。
“这里肯定有问题。”流川:“仙道定是要我们去帮他做什么?”
“不会吧。别疑神疑鬼了!”樱木:“人家仙道才不会像你这样小气。”
“哼!”流川:“虽然现在没发现什么,不过我……”
“没事就行了。”樱木握住他的手:“别想多了,你这狐狸整天绷着脸,难得有机会玩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流川白了他一眼,不过现在也只这样了,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樱木与流川穿梭在如画的山地间,都觉心旷神怡,这蔚蓝的天空、满山的翠树让他们不自觉轻松了许多,樱木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一直拉着那死狐狸的手是怕他迷路吧,樱木对自己说,因为这区的地图在自己手上啊。不过拉着他的手却没有怪怪的感觉。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啊,樱木甚至还记得第一次与流川见面时极讨厌他,怎么现在却觉得这狐狸顺眼多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天才是心胸宽广,能接纳一切怪物。
两人正走着,忽听见一阵浅浅的呤唱从树林深处传来,樱木的动作一塞,这么个人迹稀少的森林怎会有人呢?仙道不是说过这片山区是他们家买下来的吗?不过是人的话天才是不会害怕的,所以他寻着那声音走了过去。
流川目光一闪,紧紧跟随他后面,两人分开树丛却看见前方有一人背对着他们,静静地坐在湖边,他前面摆了一个精致的画架,身后有四个人,匍匐在他脚下,唱着古怪的轻调。樱木只觉怪异之极,流川向四周看去,突觉自己对左面了伏着一人,是个青年,他看见那人不由撇撇嘴,那青年也意味深长地看了流川一眼,眼里有一丝警告。流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认识这人好久了,他为何在这里?想着不由轻轻‘咦’了一声。樱木看了他一眼,再转过去看湖边那人却发现伏在他脚下的四人竟然不见了,他吓了一跳,怎么凭空消失的?大白天的有鬼?所以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流川见自己左面那人一晃便不见,又听见樱木在自己耳边大叫心中好不气恼,径直走了出去,樱木只好跟在他后面。
湖边那人转过头,是一个很沉稳的青年,眉宇间隐含威严,不过那双眼里却尽是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流川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被他的画所吸引。那画板上的是一把青光斧头,画得十分精致逼真,连斧上细细的边纹都隐约可见。甚至能感觉到它所散发出来的锋芒,真的是一副很逼真的画,不过也很诡异,因为那大大的画纸上就只有这一把斧子,没有其他的东西,樱木心中直发毛,若不是那青年面色和善,自己肯定以为他是鬼。
“你们?”那青年微微笑道:“胆子很大啊!天快黑了,还在这儿闲逛?”
“天还没黑呢。”流川盯着那画:“这斧子画得不错啊。”
“是吗?”青年看了流川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你是第一个说它不错的外人呢。”
“你喜欢在这儿作画?”樱木觉得他是人,心中稍安。
“是啊,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那人低下头,流川听出他话里有一丝苦涩,一怔之间却听他问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樱木诧异。“因为这附近的人没人敢在这时候上山来的。”那青年说道。
“是吗?”流川:“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青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看向湖水,流川知道他不是怨灵,是活生生的人!不过看来这儿的确是有文章,死仙道想要我给你查什么吗?
“你们叫什么?”青年突问。
“我叫樱木花道。”樱木指着流川:“你可以叫他狐狸。”
那人笑了笑,他伸出手:“牧绅一。”
流川与他握了一下手,平日里他是不喜欢与人接触,不过这牧绅一太过离奇地出现,让他有一丝好奇,和他握手之时感觉他的手很温暖,看来他真的没问题。
“我该回去了。”牧看了他们一眼:“很高兴认识你们,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快离开这里。”
流川看了他一眼,牧绅一的眼里是真诚,直觉认为他不是坏人。
看着这神秘的牧收好画板消失在树林中后,樱木才想起这片地区是仙道家的,那牧绅一住在山里吗?
“出来吧。”流川没好气地说道,樱木正不知他在说什么却见一个大流川两、三岁的青年从树木中走出来,他长得非常不错,和仙道一样的帅气,剪一个精神的平头,怎么看都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不过流川对他却好像没什么好脸色,而他对流川也是如此。
“这次你又要与我争?”那人盯着流川:“这件事是我先查的,这次你不能再和我抢了!”
“白痴。”流川横了他一眼。
“我是认真的。”青年沉声:“若干下次我也可以让你,不过这件事我一定要亲自解决。”他的样子严肃又认真,让流川愣了一下,很少见这人这种样子。
“三井,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不过,”流川顿了一下:“既然我遇上了,我就会查下去。”
“流川枫!”叫三井的青年气得脸色发青:“我警告你,这件事你别管。”
“是吗?”流川冷冷地道:“你凭什么命令我?”三井直直地盯了他一眼,走掉了。
樱木很少见流川这样挑衅人不由问道:“那三井是谁?”
“哼,与我一样的驱灵人。”流川悻悻地说:“他叫三井寿,从小便认识他了,他家也是驱魔人的后代,那小子一直在和我抢生意,有几次任务都让他抢了去。”
“原来是这样。”樱木:“我看你也干涉了他不少事吧。”
“那是当然。”流川眉一挑:“反正他家有的是钱,与我们是不一样的。”
樱木知道流川家虽小可在除灵这个圈中的地位尊贵,想来那三井家定也不赖。“这次你会去与他争吗?”樱木问道。
“白痴,我连他查的什么事都不知道,与他争什么?”
看着流川快速地转过头,樱木明白他不是不想与三井争,只是因为刚才三井的表情太过认真所以流川才放弃的,他其实并不是真心讨厌三井的吧,这狐狸心挺软的,嘴却那么讨厌!

回到别墅后,佣人早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樱木最喜欢美食了吃了许多,不过流川却只吃了一点青菜以及小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樱木知道他一个月中会有几天吃素,真是奇怪的狐狸!不过这样对身子不好,难怪他这么高却这么瘦,樱木决定回去后便整天在这狐狸面前大吃特吃,把他拉下水。
“两位少爷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当佣人端上甜点后忍不住问出口。
流川不吃甜食不过他知道樱木喜欢便把自己这份给了他,全不理会那人说什么,倒是樱木觉得不好意思便问:“有什么怪事?”
“你们…”那人迟疑了一会儿,看管家没阻止自己便说:“你们没见到无头鬼吗?我们少爷说若是你们可以抓住它的。”
“什么?”樱木气道:“仙道竟然这样?”
“我们少爷说两位少爷是这方面的专家。”管家走上前:“所以特地请二位来查这件事的,两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还说什么拆别墅?”樱木:“死仙道,回去后一定给你好看,竟敢这样戏弄本天才!”
“究竟是什么无头鬼?”流川冷冷地问,反正早料到了,查查这事儿也不错回去再向仙道寄帐单好了。
“本来我们这儿很平静的。”管家:“可两个月前这附近的居民中只要是男人都会在半夜里离奇失踪,他们在失踪前都说曾看见过无头鬼。”
“是吗?”流川漫不经心地看了樱木一眼,后者的喉头动了一下便知他吃不下了。“还有几个女人,被人发现在山脚下,她们的胸膛及肚子都被剖开,内脏流了一地有些还被野兽吃了,好惨啊!”
“这应该是员警管的吧?”流川说道。“我们报了警,可他们说全没头绪。”
流川皱眉他想到了自己和樱木发现的那具女尸,死状与这人所说的一样,难怪宫城会这么重视这件案子,已不是第一起了。
“可恶!”樱木一拍桌子:“这一定是有人干的,太残忍了!”
流川也有同感,却听樱木说道:“狐狸,我们把他揪出来怎么样?”
又来了,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除了鬼。流川白了他一眼:“白痴,我不是员警。”他顿了一下:“你也不是!”他真的是不怕死么。
“你这什么态度?”樱木:“冷血!你没同情心吗?”
流川不理会愤怒的樱木径直上楼去了,只剩下樱木独自一人在饭厅里气着。

第二天,樱木便独自一人上山去了,他决定去查是什么人在搞鬼然后把他抓住,再好好嘲笑那怕死的狐狸一番。到山上后樱木转悠几圈又遇上了昨日那个神秘的牧绅一。他在继续画他的画,樱木看了一会儿,便觉气闷:“喂,你这样只画这一把烂斧头不烦吗?”
牧转过头,对他微一笑:“又是你?”
“让本天才教你一种玩法吧。”樱木在这半天了也没什么发现,早把那无头鬼的事忘了,反正也没什么可疑的人,他拉过迟疑的牧绅一,在地上戳了几个小洞,然后用泥捏了几个小丸子,教起牧打弹珠来。
“白痴。”流川从来路上踱出来,不放心跟他来此却想不到这白痴竟在干这个?“是你这只懒狐狸?”樱木:“看什么?不敢来比比吗?”

流川眉一皱,大步上前,夺过樱木手中的泥丸,伸手弹进了一个小洞中。“你怎么可以抢本天才的子弹?”樱木怒道:“死狐狸,快还给我。”
牧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人扭打一团,半天才回过神,上去把这两人分开,见他二人犹自互相恨着,便觉好笑。
好容易才让他们平静下来,牧在不知不觉间被樱木感染,三人竟在这山上玩起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游戏。
流川是不想输给樱木,而牧则是第一次才知道世上有人能把泥土拿来这样玩的。
一晃下午就过去了,樱木偶一抬头发觉这个牧第一次真正的笑了,不是昨天那种挤起来的苦笑,这样很好啊!樱木觉得年纪青青的整天苦着脸干嘛?看上去老了很多,不划算呢。
牧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已见暗了:“我该回去了。”他说这话时隐隐约约有一种无奈,流川注意到他眼里又出现初见他时的悲哀。
“那你明天还来吗?”樱木玩得正起劲:“本天才还有好多玩法可以教你。”
“或许吧。”牧迟疑了一会儿,勉强应了一声。
见他匆匆走掉后,樱木转身对流川说:“你来不来?”
“怕你?”流川瞪了他一眼,两人结伴往山下走去。
在半路上樱木突然猛叫一声:“你看!”
流川听他叫得恐慌抬眼看去,却是一队白衣人在山中缓缓走着,在昏暗的森林中他们的白衣特别显眼,四周的树把道路遮得黑黑的,不过这也不是樱木惊叫的原因,他叫是因为这些人都没有头。
流川眉一挑,死命掐了快跳动的樱木一下:“他们不是鬼!”
樱木原本已欲软的腿一下直了,不是鬼,他才不怕:“那些是什么?”他小声问道。
“不知道。”流川看了一会儿:“似乎他们在头上戴了一块黑布。”
“所以在夜色中他们会被人当成无头鬼?”樱木恍然大悟。
两人正诧异,突觉脑后生风,迅速向两旁闪开却见一把斧头插在两人方才立脚之处。樱木回头看去,像他那样胆量的人也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他眼前的是好大的一个巨人,高出自己和流川许多,不说体型也有够让人有闪一边去的感觉。他左手上还持有一把斧子与插在地上的一样,现在那巨人向他俩扑了过去。
想打架?樱木冷笑站起身,这可是他的强项。他躲过巨人的一扑,回身一脚踢在他身上,可是那人却动也没动反而是樱木却被他倒震了出去。流川上前扶起他,心中讶然:因为樱木的力气是很大的,这巨人居然把他的攻击全不当一回事?他仔细看过去,只见那人强壮如牛,脸色呆滞,他被怨灵缠上了?流川可以感到他身体内那股浓浓的暴戾与血腥,是生灵?流川皱眉,这人已成为那恶灵的容器,而且还是有人招那恶灵上他的身的。他不及细想,因为那人又扑了上来。见到他那凶猛的样子流川不由一愣,却见樱木把自己推向一边,上前又是撞向那人大个子。
白痴啊!流川心中焦急,这人已有一半不是人了。樱木的手被那大斧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流着血。流川急忙上前举手,从他掌中发出一团刺目的强光,让那人不由自主地抬手挡了一下,趁这一短短的停顿流川扶着樱木消失在密密的树林中。

一路上也不知樱木伤得重不重,流川心中着急,待到一平安处他停下来弯腰拾起一断粗木,在那头上一点立刻生出火来,细看樱木的手,那伤口挺大的,血流不止。流川脸色一变,急忙把手放在樱木的伤口上,樱木觉得疼痛立减,一会后倒也不再流血了,不过他见流川的脸却白了。
“你怎么了?”樱木抽回手关切地问道。
“我不能用灵力做别的事。”流川喘了几口气:“从小就是这样,虽然也可以用它做自己想做的,不过除了消灭那些恶灵外,我做什么都会损耗大量的体力。”
樱木觉得手早没事了,又见他虚弱成这个样子,心里倒有一丝过意不去,想到自己原来一直认为他占卜很容易,原来他不可以多做的,自己还老是叫他替自己算这个算那个的,可是他嘴上却说:“你不会做就别做了,本天才可没勉强你这笨狐狸。”
“白痴。”流川:“我是不想欠你什么。你以为我很想救你么?”
“真是不可爱!”樱木心想,下一秒一呆,自己怎会有这种念头?
“回去吧!”现在轮到樱木扶流川慢慢走回去了,不用说,仙道家的佣人见他二人这副模样又是好一阵恐慌。

“我一定要去!”樱木对床上的流川说道,后者恨恨地横了他一眼:“白痴!”“狐狸,我不能不去。”樱木坐在他床边:“牧在山上啊,他会有危险的,那些疯子会杀了他的。”
“你……”
“我知道你担心我。”樱木阻止流川想说的话,把手放在他发烫的额头上:“你好好休息,等本天才通知了牧马上就回来。”
“谁,谁在担心你?”流川脸一红,申辩道。
樱木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对他帅气地一笑,走出了房间。假装没听见流川在自己身后的叫声。

当他来到昨日与牧相遇的地方却没见牧,只看到流川口中所说的那个三井寿立在那儿。
“你在找什么?”三井好奇。
“一个朋友。”樱木见他眼睛看向自己身后,回头看去却流川站在自己身后,口中微喘气,心中便有气:“狐狸,你跟来干什么?你的身体还没好呢?”
“不关你的事。”流川上前一步,可马上他便不能走了,因为一人从他背后把他的手反扭牢牢抓住,他的喉也落在那人另一只巨大的掌中,只在他微一用力,樱木知道,流川那纤细的脖子马上就会破碎掉。
四周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大群身穿白衣的人,诡异而凶狠地看着樱木与三井。
三井从袖中抽出一柄长长的软剑,可是那巨人身后的一个人却发话了:“三井寿,丢掉你手上的剑,否则。”他手微一抬,那巨人的手便一紧。樱木惊叫一声,仿佛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他知道流川的喉咙并没有碎,不过见他那样痛苦的样子,樱木的心也没来由一紧。
尽管流川咬牙没出声,不过三井还是恨恨地丢下剑,他知道刚才只是一个警告,可恶!想不到自己竟会为了这人弃剑。
樱木与三井马上便被那群人牢牢地抓住,巨人身后的人走了出来:“阿宽,放了他!”
那巨人松手,让流川脱离了死亡,樱木这才松了一口气:“狐狸,你没事吧?”
流川咳嗽着,没有回话。为首那人笑了,樱木狠狠地看着他,那人个子不高,像个侏儒似的,带一个大大的眼镜,一副瘦削营养不良的样子,他想干什么?樱木盯着他,怒气冲天,不过那人却并不在意:“带回去!”

三个人被押到一个山洞中,穿过一大片黑漆漆的隧道,樱木只觉眼前一亮来到一个广阔的空间。樱木很是吃惊这儿别有洞天,那是一个村落,他看见有稻田,有水车,有来来往往的人。不过他也看见有一些带面色呆滞的男人在搬着石头,三井低语:“原来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他们抓来的。”
樱木点点头,却见那伙人把自己三人带进了一个长长的通道,他看着这通道四周全是用上好的木料所制,脚下的木板被擦得一尘不染,干净得让人难以置信,看来这里的主人有洁癖。经过这一漫长的路,流川注意到四周的守卫眼里看向自己三人的全是狠毒,仿佛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不过他们都没说话,连打哈欠甚至是呼吸声也听不见似的,安静得让人不舒服,终于来到了一间大殿上,流川见那里面特别宽畅,四下一圈有着一排巨大的火坛,燃着熊熊烈炎,照得大殿如同白昼一般,樱木低声骂道:“真是浪费,他们有病么,有电不用。”流川微觉好笑,樱木的胆量还真是奇怪,面对这种情形他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可是为什么对鬼却那么敏感呢?
“跪下!”一人对流川等三人说道,三人抬头看去,是一座高高的石台,那上面立有一个人,四下的白衣人全匍匐在他面前,他身着金丝镶边的白衣,手持有一把青石大斧,却是他们正要找的牧绅一。
“宫益,怎么回事?”
“神,我们抓到了三个闯入者。”那个命令巨人抓住流川的人说道:“其中一个就是昨晚刺伤阿宽眼睛的人。”
流川心中虽惊,不过还是仔细看过去,牧脸色森然,手上拿着的正是他在画板上所画的石斧。
“是吗?”牧绅一冷冷地看了流川一眼。
“请神给他们定罪吧!”宫益目光一闪:“这人与他的同伙都是异教徒。是恶灵!”
“杀了他们祭教!”牧冰冷地下令。
“牧,你疯了吗?”樱木早已忍不住了:“我们是你朋友啊!”
“大胆!”宫益:“不准直呼神的名字!”
“拉下去!”牧的语气中没一丝暖意,让樱木一塞,四下的人急忙上前架住樱木把他拉了下去,连同流川等三人一起关进了一间小石屋。
“可恶!”樱木一拳击在墙上:“他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
“你安静些。”三井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流川:“都是你不好。”
“哼!你可以不管我的呀,我又没求你救我。”流川白了他一眼。
“你……”三井气结,可是却看到流川眼中闪着淡淡的歉意,便缩回想反击的话,他也不是故意的,看来是用了灵力做除灵之外的事,以流川施术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怎会不知道?
“狐狸,你现在觉得如何?”樱木问道。
“没事。”流川看向三井:“你查到些什么?”
“他们就是杀那些女人的邪教徒。”三井:“那个使斧子的巨人──森重宽,就是杀他们的凶手。”
“他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你不会看不出吧?”
“我知道,可是,”三井低下头:“我就是不能原谅他,因为他杀了静香啊。”流川看着暴怒的三井,后者停顿了一下,静静说下去。原来牧所率领的是一个以拯救世人为名的教派,他们的终旨是消灭这世上所有堕落的人。代替他们所谓的神去惩罚世人。三井的脸上有着悲痛:“可是静香她是一个温柔的好女孩子,她不该这样的。”
“静香?”樱木看着他脱口问道:“她怎么了?”
“被他们看中了,被杀掉了。”三井蹲下身:“她胸膛与腹部都被他们剖开了,内脏流了一地,有大部分被大街上的流浪动物吃掉了。”樱木怔住了,不再开口他明白那女孩子对三井很重要。
“她不过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女孩子,”三井喃喃自语:“虽然从事的是那种职业,可是对于一个要支撑一个家的女孩子来说,怎么能怪她?她还那样年青,家中还有两个弟弟要扶养啊!”
流川沈默了,他知道死的都是妓女。
原来三井与静香认识是在他一次任务中受了伤,静香毫不犹豫地送他去了医院,就在三井了解她的身世与她结为好友想介绍一份正当的职业给她时,她却被害了,还记得她是那样的高兴可以脱离苦海,三井心中的痛惜难以言表。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除了她所从事的职业,在女人身上能找到的善良与温柔都能在她身上找到,三井发誓,一定要找出杀害她的凶手。
流川叹了一口气:“难怪你那么想破这件案子。”
“你就这么肯定她一定是森重宽干的?”樱木问道。
“也只有他有那样的腕力。”三井恨恨地说。
“不,你错了。”墙壁开了一扇小门,一人从那里走了出来:“这里的密道很多,所以,花道,第一次见你时你吓坏了吧?”
“是你?”樱木看清那人是牧绅一,想到那天他身后的四人凭空消失,原来是趁自己没注意从密道走的。他想不到看似一副好人样的牧竟会是邪教的教主。跳到流川身边戒备地看着他。
“是我,花道,流川。”牧看了他们一眼,眼里有一丝歉意:“我早叫你们快走的。”
“不是森重宽干的,那是谁?”三井狠狠地看着他。
牧叹了一口气:“你的朋友不是阿宽杀的,是他体内的恶灵干的。”
“我知道!”三井看着他:“还不是你指使的。”
“樱木,很对不起。”牧看着花流二人:“我……”
“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本天才,是不是?”樱木打断他的话:“亏我那样地相信你,骗本天才很开心么?”
“不,你误会了。”
“那你就放了我们。”樱木盯着他。
“如果我可以的话。”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有那个权力的话,我一定会放了你们。我说过除了画那斧子我没什么可做的。它是他们的圣物。”
“你不是他们的‘神’吗?”樱木不解。
“你知道克隆吗?樱木。”牧有些无奈地看向那个生气的人。
“克隆?”樱木想了一会儿:“听说过。”
牧苦笑一下:“我就是他们所制造出来的‘神’。”
“啊?”樱木还是不解。
“是宫益。”牧抬眼看向潮湿的天花板:“他是名科学狂人,是他用第一代创始人的基因复制了我。”
三人吃了一惊,不过知道他没说谎,因为他威严的面容下尽是苦楚。
“我是宫益最好的成果,因为我的脸几乎与创始人的画像一模一样。”牧苦笑,三人明白那些疯子定是把他拿来做为他们神的影子,特别是宫益,牧静静地告诉他们:他是个极端的护教者,是他定出要执行古老的教规去杀光所有肮脏的人,特别是肮脏的女人。
流川抬头看见牧,他是一个人,不是神,也不是疯子,更有着自己的思想,他有人类善良的本质和良知。可整天与那些疯子生活在一起,他其实很痛苦吧。
“为了让他们重树教派的威名,宫益还找来了巫师,把杀人狂魔开膛手杰克的亡灵硬生生地注入阿宽的体内。”牧重下头:“阿宽在几年前还是那样一个单纯的孩子。”
沈默一阵后,流川问道:“他们抓那些男人来看什么?”
“修他们所谓的圣殿。”牧:“宫益把那些人全洗了脑,他们已经变成只会听他话的傀儡,他还让人穿着白衣戴黑色的头套在夜间行走,这样就会让这附近的居民不会来这儿,他们就可以专心做他们想做的事。这山里的人都很迷信所以他们都害怕而不敢上山。”
“所有你才肯定我们是外面来的。”樱木原来是这样:“那就是本天才错怪你了。”
“你,你不怪我吗?”牧吃惊地看着他:“我,我可是……”
“为什么要怪你?”樱木奇怪:“又不是你的错,是那小子不好。”
“何况,在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是要我们快走的吗?”流川:“你已尽了力了。”
牧绅一垂下头,身子轻轻抖着好久才恢复平静:“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走的。”
樱木笑道:“我就是说嘛你怎么可能没良心的。”
“白痴。”流川白了他一眼,现在这种情况他还笑得出来?
看见牧消失在墙后,三井忍不住问他:“你们相信他?”
“不然你有什么办法?”流川淡淡地说道,三井一愣,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一连两天,牧都没有来过,樱木他们没有受到很好的待遇:没饭吃,只到第三天,那伙人押他们去洗澡,樱木大声咒骂着。什么奇怪的地方,肚子这样饿了居然还要让自己去洗干净身子?他们不是变态是什么?不过流川和三井却皱眉,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仪式,这表示他们要杀自己三人了。
待三人洗好后,那些人强迫他们换上洁白的衣服带他们来到了那个大殿。牧依旧持着他那柄古老的斧子,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仿佛那日对他们所说的全是一场梦。没等樱木有说什么的机会,宫益便命人把他们捆好,带到了高台上绑在石柱上。樱木见他们一个个神色诡异,木然地看着自己心中正有些发毛,却听见一阵奇奇怪怪的声乐,不知从大殿的何处传来,有几个人挥舞着锋利的长刀,在自己以及流川、三井身边虚刺,却又不刺在身上,每每擦边而过,看他们脸上、身上涂得花花绿绿的,樱木觉得有些好笑,拍电影么?演非洲土著么?舞毕,四下的人全跪下了,口中齐吟一种古怪的低唱,樱木只觉苦恼之极,手又不能动,心中暗骂那些人千百万次,还有仙道,若这次能回去一定让他好看,还有牧,说得那样好听,他为什么不来救自己和狐狸?
“行刑!”牧毫无感情的声音让樱木心一颤,看见那些人走过来忍不住闭上眼……
“啪!”一阵巨响在流川等三人身下的石柱中传开,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烟雾。人群骚动了起来。流川只觉身上一松,已被一人拉了起来,由于饿了许久他只有跌跌撞撞地随那人冲了出去,待到穿过不知几道门后,他过发现拉自己的是樱木,他身边还有三井与牧,便知方才的是牧的布局。
“这是哪儿?”樱木拉着流川。
“是教中的圣地。”牧的眼中难得有一丝愤恨:“是存放创教人血液与毛发的地方。”他走了过去,把装有那些东西的小包取了出来递给流川:“你们快出去吧,”他在一处墙上一按,出现了一个大洞:“帮我处理这个吧。”流川接进来,知道他是想自己毁了它,看来他自己身在那里面多年还是不能亲手去毁它。
“那你呢?”樱木吃惊:“不与我们一起走?”
牧摇摇头,把他们推入了密道,抬眼看见一脸焦急的樱木与眼里夹杂一丝担心的流川,轻轻笑了:“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朋友!”关上了门。
“喂,喂!”樱木拍着门,牧的表情让他感到心惊,不知他要干什么?可那门重重地关上,无可奈何之下只有与流川和三井走了出去,他决定马上就去报警,一定不能让牧有事!谁知刚到密道外,他就看见那森重宽手执利斧正等着他们。可恶!要不是饿了这么久才不会怕他。不过现在也只有硬拼了。因为森重宽已不是人,他现在是开膛手杰克的再生,流川明白,三井也明白真正的森重宽早已死了,所以他们也可放手一搏而不必在乎他的肉身。
不过那怨灵的魔力的确很强,不一会三井与流川皆挂了彩。这两人都是那种体力不足就不能发挥灵力的人,樱木知道,他有些气自己平时太懒了,狐狸让自己学的从来就没练过,现在想帮忙也不行。不过对于人形的怨灵,樱木是不会怕的,因为它们又没断手断脚、怪模怪样的,不管了,就当他是杀人凶手打一顿好了,樱木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白痴!”流川大惊,那森重宽岂是樱木的力气所能对付的?亏他还用这最普通的方法,流川急忙提气、凝神,手中长剑显现一剑向森重宽劈过去,可是他的剑却只能稍稍挡一下森重宽的攻击,因为他的灵力到现在还很弱。
三井急上前,同样幻化出兵器:一把长长的薄刀,不同于流川的剑,闪着金色的光芒架住快要落在流川身上的斧子。
“啪。”森重宽的身子一阵摇晃,他中枪了。趁这时三井反手向上,他的长刀刺入了森重宽的心中,流川在慌乱中握住樱木的手,瞬时身上所有的虚弱都没了,从樱木那儿传来的暖流迅速在他身上冲击着,在那一瞬间,流川突然明白父亲为何要让自己与樱木在一起除灵,因为他拥有强大的灵力可是自己却浑然不知也不会运用,而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唯一能使用它的人。不再多想,他牵着樱木的手,击在森重宽呆滞的脸上。一旁的三井见到一道浓浓的黑气从森重宽体内弹出,被樱木与流川体内所发出的光拖向了天际深处,不过他也知道那黑色的怨灵太过黑暗,他们目前还不能让他静化,只是暂时封闭了它。三井也看见森重宽的灵魂奔向了相反的方向,希望他在一下世可以得到补偿。

“哼!那些人果然是他杀的。”宫城放下枪,他和他的同伴看不见刚才那些景像,看见他们受人攻击便拨枪相助。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流川放开樱木的手,后者还没回过神来,因为每次让流川使用灵力后,体内的气一直在暖暖地全身游走很舒服。
“你们几天都没音讯,仙道便报了警。”宫城:“而你们失踪的地方也正是我们怀疑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地方。”
流川点点头。
三井知道他们是看不见自己和流川手中的东西的。所以这个森重宽是警方杀死的,不过终于给静香报了仇,也让真正的森重宽得已解脱,他心中也蛮高兴的,看向流川冷着的那张脸,心中明白在最后那一刹那他也可以刺入那杰克的心,不过他却让给了自己不由向他点点头。
“那些人的据点你们知道吗?”赤木问道,他们这几天被这群疯子给气坏了,找了不少麻烦,上面也不知给了多少压力,心中早想出这口恶气了。
“……”樱木不想让他们捉住牧,可是他一定会脱不了关系的,现在怎么办?
“当!”深谷中的钟塔在这时敲响了,刚刚正午十二点,众人听到这突然而至的钟声,忍不住向那儿看去,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声显得特别突兀,久久地回荡在这悠远的山谷中,接下来便是死一般的寂静,甚至于连人的呼吸声也可听见。就在宫城有些受不了这窒息的感觉想开口时……
“轰隆!”一声巨响吞没了他的声音。樱木心一紧,向下望去那是牧的所在,他在那火焰里。樱木的心痛了,因为他知道这是牧,是自己朋友干的,他计划着杀死他自己多久了呢?为何自己当时竟然没有看出来?他是一个好人啊!太不公平了!不自觉地樱木感到脸上一凉,他惊异地急忙伸手擦干脸上的泪,不想让人看见,不过这一切都没瞒过一直注意他的流川。他垂下头,心中也很悲哀,不过他知道,这对于牧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总比他站在铁窗中一辈子让深深的负疚感折磨的好。
“怎么会这样?”赤木皱眉,现在什么都不用查了,他先领队回去了,让木暮去录那三人的口供,他明白这些人都是服软的人。
这应付的事就交给三井了,流川才不理,樱木也难得地沈默。
看着垂着头一语不发的樱木,流川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白痴,别这样,我有办法让牧活过来!”
樱木猛然抬头看着他,后者微一笑:“不过可能要久一点!”他扬了扬手中的小包。对了,那里面有牧的一切,既然他们可以,那么自己也可以让他再活过一次,哪怕会是完全不同的人,不过樱木相信他也一定会像牧一样。
“你,有办法?”樱木的眼里有着惊喜。
“彩姐会有办法的。”流川淡淡地说道。
樱木脸上的悲痛稍减,希望这个办法可行。
三井向木暮说完他完美的口供后,来到流川身边,向他伸出手:“谢谢!”
“白痴!”流川嘴里轻轻说道,不过还是伸出了手。
“我看,我也转到N大读书好了。”三井微微笑道。“你行吗?”流川白了他一眼:“有几年没碰书了?”
“我可以读研究生啊,自费的。”三井:“这样还可以继续我们的比试,”他顿了一下,扯开这两人的悲伤:“我可不会因为这次而手下留情输给你们。”
“白痴!”
“我和狐狸才不会输给你呢!”
三井笑了,这才像是他们。

PS:回到N大的第二天,仙道是肿着眼上学的!!

 

——待续——

本来这篇叫牧为什么这样老?情节如下:仙道骗花流二人去他老家捉鬼,遇上了牧绅一,他的样子请各位想像书中原着,要真实的!!不要美化。牧绅一在那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许多变异的黑脉金丝蝶,只要被牠们叮一口,就会迅速衰老十年,牧在多年前曾被这种东西叮过,所以,嘿嘿,各位大大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老了吧?在与樱木的吵架中他叫道:我只有十七岁!!哀叫!!!却不被花流二人所采信,所以他要放那些东西出来报复,要让他们也与他一样,不过却反而被自己养育的东西给咬死了,然后花流二人烧光那些东西,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是篇恶搞文,偶对恶搞的想法是很天的。不过考虑到这前面的和以后的都不是恶搞文,所以才放弃了这一原来的构想^^不知道看完这个的大人没有有想扁人的冲动?